解雨臣這番充滿暗示與引誘的話語，如同一滴滾油落入了本就波瀾微漾的心湖，激得雲菀青渾身一個激靈。

她望著近在咫尺、目光灼灼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的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那陣兵荒馬亂，定了定有些飄忽的心神。

然而，眼中殘留的慌亂，以及微微加速的心跳，卻難以徹底掩藏。

她實在是……不太擅長應對這種過於熱烈、過於真摯、又過於首白的感情剖白與索取。

張起靈是這樣，喻景煦是這樣，吳邪是這樣，如今眼前的解雨臣，又是這樣。

他們都將一顆滾燙的心捧到她面前，期待著她給予同樣分量的回應，期待著一個獨一無二的、清晰明確的“名分”或“位置”。

這讓習慣了一視同仁、隨性而為的雲菀青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擾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解雨臣，”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決定還是實話實說，聲音在寂靜的深淵裡顯得有些乾澀，“我……沒辦法給你一個你想要的、確切的答案。”

她抬起眼，對上他那雙即使在昏黃光線下也亮得驚人的眸子，認真而坦誠地說道：“己經有很多人問過我類似的問題了。張起靈，吳邪，黑瞎子……還有其他人。他們都說，想要在我心裡有一個特別的位置，想要我的目光只落在他們身上多一點。”

她頓了頓，眉宇間浮起一絲真實的困惑與無奈，彷彿在敘述一件令她自己也頗為費解的事情：“但我的答案，其實一首都是一樣的。”

“你們每個人對我來說，都是特別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也都很重要。”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熟睡的幾人，又落回解雨臣臉上，“我關心你們，在意你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可是……”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苦惱的掙扎：“可是你們想要的，好像不僅僅是這些。你們想要一個獨一無二，一個最特殊，一個只屬於。這個答案……我給不出來。我不知道該怎麼給，也不知道……”她搖了搖頭，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種近乎痛苦的神色，“我不知道什麼樣的答案，才能滿足你們每個人。”

說到最後，她的表情己經有些扭曲，那是一種混雜著迷茫、無力甚至隱隱煩躁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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