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魂未定的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兇惡猙獰的表情，囂張地挺首了剛才因恐懼而佝僂的腰背，試圖甩開阿娞的手卻發現甩不開，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操！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倆小兔崽子！活膩歪了敢來你李爺爺這兒撒野？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老子把你們……”

他的狠話還沒放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阿娞另一隻手中握著的、被舊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

那形狀……李虎的罵聲戛然而止，臉色“唰”地一下變了。他雖然是個底層混混，但眼力還是有點的，那長度，那形狀……分明是……

劍？！

他再看向阿娞那張冰冷無波的臉，和旁邊阿樂臉上那熟悉的、令人心底發寒的“陽光”笑容，凌晨某些破碎的、被“修正”掉的恐怖記憶碎片似乎要掙扎著浮現，卻被更強大的力量壓制。但本能的恐懼己經攫住了他。

跑！必須跑！

李虎抬腿就想再次發力掙脫，甚至不惜扭傷手臂。然而，阿娞那隻看起來纖細白皙的手，卻爆發出與他認知完全不符的、恐怖的力量，如同鋼澆鐵鑄，將他死死拽住，動彈不得！

李虎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拽住自己的阿娞。這女人……哪來的這麼大力氣？！

阿樂己經笑眯眯地湊了上來，動作快如鬼魅，輕鬆地制住了李虎的另一條手臂和掙扎的身體，那表情，那眼神，與昨天凌晨他殺死李虎時，一模一樣。溫和的表皮下，是冰冷的殺意。

阿娞鬆開了攥著李虎手臂的手，在李虎驚恐萬狀的注視下，另一隻手握住舊布包裹的劍柄，輕輕一抖。

“嘩啦——”

舊布滑落，露出裡面那把通體漆黑、毫無光澤、卻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長劍。劍身古樸，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虎的瞳孔猛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他想喊“救命”，想求饒，想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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