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又看向明樓:“大哥的意思呢?”
明樓沉吟片刻:“於情,桂姨曾在明家多年,如今落魄,明家似乎不該袖手旁觀。於理,她當年對阿誠做的事,不可原諒。最重要的是阿誠的感受。我同意大姐的看法,這事最終得看阿誠自己願不願意放下。但如何開口,確實是個難題。”
明鏡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憐憫:“桂姨畢竟是阿誠的養母,當年雖然……但終究有份情誼在。她如今在鄉下孤苦伶仃,信裡說得可憐,想來也是真過不下去了。我們明家,總不能真的眼看她流落街頭吧?”
明樓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大姐的意思是,讓她回來?可阿誠那邊……”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擔心阿誠有心結。
明菲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靜無波,卻一針見血:“大姐,大哥,我有點不明白。桂姨是阿誠哥的養母不假,但她當年是如何對待阿誠哥的,你們想必比我清楚。這份‘情誼’,究竟是養育之恩,還是刻骨之傷?”
她抬眼看向明鏡和明樓,眼神清亮:“如今她過不下去了,想回明家,這是她的事。但回不回,該不該讓她回,決定權在明家,在大哥和大姐您二位手上。為什麼要先去問阿誠哥?是希望他點頭同意,以此來減輕你們允許她回來的心理負擔?還是怕他不同意,讓你們難做?”
明菲的話語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讓明鏡和明樓都愣了一下。他們習慣性地考慮阿誠的感受,卻確實忽略了這決定本身的權責所在。
“菲菲,話不是這麼說……”明鏡試圖解釋。
明菲卻繼續道:“如果大哥和大姐覺得,基於人道或者明家的聲譽,應該給她一個安身之處,那就讓她回來。”
“但可以把話跟她說明白,也跟家裡下人說清楚,她是來做工養老的,並非回來做‘主子’,更與阿誠哥無關,不許她再去打擾阿誠哥。”
“如果覺得沒必要,或者擔心引狼入室——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人心易變——那就回信婉拒,或者給她寄些錢物,仁至義盡即可。”
“但唯獨不該做的,就是讓阿誠哥來做這個決定。讓他點頭,是逼他原諒,他若心裡不願,便是委屈;讓他搖頭,又可能被說成不孝涼薄,徒增他的煩惱。何必呢?”
“況且,她過不下去也沒必要非得來明家啊,大姐給她找個好人家去做幫傭也可以啊,讓大哥在新政府辦公廳找個保潔的工作做也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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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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