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的目標很快出現:陸軍中佐山口弘一,據她獲取的情報和竹內的記憶碎片顯示,他正是那份掃蕩計劃檔案的攜帶者。
他提著一個黑色的皮質公文包,樣式標準但質地精良。山口中佐環顧西周。
出乎明菲意料的是,他並未與人同桌,而是獨自一人坐在了靠近門邊的一個相對僻靜的位置,將公文包小心地放在了緊靠自己座椅內側的地上。
明菲心中快速盤算。單獨一人,位置靠門,警惕性看似不低,但獨處也意味著機會。她需要製造一個極其短暫且自然的接觸機會。
她慢條斯理地用完簡單的餐食,期間目光數次不經意地掃過那個公文包,牢記每一個細節:顏色、磨損的邊角、搭扣的樣式、甚至提手上一處細微的劃痕。
時機差不多了。明菲招手叫來侍者結賬。同時,她在腦海中與小七急速溝通:“小七,掃描他那個公文包,在空間裡找一個一模一樣的,立刻!”
“明白,正在掃描……匹配完成。己準備好複製品,菲菲。”小七的回應幾乎瞬間完成。
明菲起身,拿起自己的軍帽和一個小手包,姿態自然地朝著餐廳門口走去。她的路線恰好需要經過山口弘一的桌旁。
就在她即將與山口中佐的座位擦肩而過的瞬間,列車似乎微微顛簸了一下(或許是巧合,或許是明菲輕微干擾了局部空間的穩定性?),明菲的腳步極其自然地一個趔趄,身體微微向山口的方向傾斜。
“あっ、失禮しました!(啊,抱歉!)”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帶著歉意的低呼,手看似無意地扶了一下山口中佐的椅背以穩住身體。
就在這不足一秒的接觸與遮擋間,空間之力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靠在地面的那個棕色公文包彷彿閃爍了千分之一秒,隨即恢復原狀。
真正的檔案包己被移入明菲的空間,而一個完全一樣的、內部空無一物的複製品,正靜靜地躺在原處。
明菲迅速站穩身體,對著微微皺眉看向她的山口中佐再次歉意地頷首:“申し訳ありません、中佐殿。(非常抱歉,中佐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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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倒計時七天,未婚夫和三個竹馬拉着我玩婚禮審批遊戲。每個人提一個願望,其餘人現場投票。我提出保留上午的草坪儀式,和未婚夫單獨完成婚禮宣誓。五個人全部亮出反對牌。“下午還有正式婚宴,沒必要重複花錢。”輪到我最好的閨蜜喬妍。她說自己一直遺憾沒穿過婚紗,想借用上午的場地拍一組照片。他們卻齊刷刷按下通過鍵。未婚夫握住我的手,笑着勸我:“場地空着也是空着,就當圓她一個夢。”那晚,我同意取消草坪儀式,簽下了流程變更單。直到婚禮前一天,我去酒店確認布置,卻發現宴會廳的屏幕正在播放綵排錄像。錄像里,喬妍穿着婚紗站在我的儀式台上。未婚夫為她戴上頭紗,三個竹馬則坐在台下鼓掌。緊接着,策劃群的消息彈了出來。【她已經簽字放棄上午的儀式了。】【明天先替妍妍補辦一場夢想婚禮,下午再換她上場。】【反正場地、鮮花和攝影都是她付的錢,她就算髮現了,也不敢當著賓客取消婚禮。】我站在屏幕前,身後忽然傳來宴會廳大門開啟的聲音。未婚夫和三個竹馬簇擁着喬妍進來。看見站在投影前的我,五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我的世界沒有顏色。生日那天醒來,男友周謹言和閨蜜沈佳穎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在冰箱貼了張字條。“禮物就放在第三個紅綠燈路口,為了防止你作弊,語音手環我們拿走了哦”我慌了神,他們不知道沒有語音手環,我連紅綠燈還剩幾秒都不知道。第一個路口,我跟着一個牽着小狗的老人過了斑馬線。第二個路口,一個背着書包的小學生蹦蹦跳跳過到馬路對面,我才知道是綠燈。第三個路口,我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行人,信號燈來回換了幾次,我邁出半步又縮了回來。腳剛邁出半步,突然一輛電動車迎面而來。來不及躲被金屬前輪撞倒在地。耳朵‘嗡的一聲,周圍的聲音逐漸模糊。我第一時間撿起碎屏的手機給他們打電話。撥給閨蜜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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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滿夭折後的第五年,裴行簡仍陪我守着他的長明燈。我夜裡夢見孩子哭,總要驚醒。他便起身點燈,把我冰涼的腳攏進懷裡,一直捂到天亮。有時我問,阿滿若還在,是不是該長到他腰間了。裴行簡會頓一頓,再輕聲說:“快了。”我以為,他同我一樣,只能靠想念記住孩子長大的模樣。今晨我咳了血,大夫說,我至多還有三日。我不信,獨自出城求醫。卻在路過一戶農家時,看見裴行簡蹲在院門前,替一個男孩系好散開的衣帶。男孩頸上掛着一枚長命鎖。鎖背的“滿”字,是我親手刻的,最後一筆歪得厲害。我想走近些。男孩已跑回屋裡,撲進農婦懷中叫娘。裴行簡沒有進去,只在門外等着,直到男孩回頭沖他揮手。入夜,他照舊陪我添燈。我咳得握不住燈盞,他接過去,像往常一樣捂住我的手。“等明年阿滿生辰,我們再來看他。”我看着燈下那塊小小的牌位,忽然不想問了。阿滿有人替他穿衣,也有人應他一聲娘。罷了。我只剩三日,何必再教他認一個就要失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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