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站在那張照片前面,垂眼看著那張七年前的剎車印。一道模糊的黑色痕跡,從柏油路面的遠處延伸到車底,模糊而真實。如果這道剎車印在當年被提交給交警,配合車廠老韓說的“剎車剛換過新的”,整件事的方向就會完全不一樣。但賀峻霖把它藏起來了。他藏了七年。
“你當初留著它的時候,在想什麼?”沈念問。
賀峻霖靠坐在書桌邊緣,兩隻手撐在桌面上,垂著頭。他的聲音比平時厚了一些,像有一層東西堵在喉嚨裡:“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來問,我就把這張照片給他看。但是我等了七年,沒有人來問。沒有人來問我那天有沒有拍到什麼、有沒有看到什麼、有沒有想說什麼。他們都在想怎麼把這件事壓下去,沒有人想知道它到底怎麼發生的。”
沈唸的心口被什麼重重地壓了一下。她想起自己住進這座白房子的第一天,所有人把她帶進茶案前面,沒有人問她願不願意,沒有人問她叫什麼。他們需要一個替身來填補一個空位,像往一面破牆上貼一張新的牆紙。
“你現在把它給我看了。”沈念說。
賀峻霖抬起頭。他的眼睛和往常一樣彎著,但這次彎的弧度裡面沒有笑意。他說:“因為你問了。你是唯一一個來問我的人。”
沈念把那沓照片從收納盒裡慢慢拿出來。除了那張剎車印之外,還有幾張事故後的照片——車撞進樹叢後的狀態、車門凹陷的細節、地面上散落的碎片。最後一張是沈瑤被人從車裡抬出來的時候,遠遠的一個模糊的輪廓,穿著白衣服,被人抬著,看不清臉。
賀峻霖說最後這張是他猶豫了很久最後決定留下來的。他說他拍了六張沈瑤被抬出來的照片,刪了五張,留了這一張最模糊的。他說他不敢看她清楚的臉,但也不敢把她完全從相機裡刪掉。
沈念把照片一張一張看完了,整齊地放回收納盒裡。她合上蓋子,把盒子放回桌面正中央。她站在賀峻霖旁邊,兩個人隔著一張書桌的距離,各自看著那個黑色收納盒。
“你拍了這張剎車印的照片這麼多年,”沈念說,“你想過把它交出去之後會怎麼樣嗎?”
賀峻霖沉默了一會兒。“想過。”他說,“交出去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我保留了證據七年。他們會說我為什麼不早交。我沒辦法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早交。可能是因為害怕,可能是因為想保護誰,可能是因為——”他頓了一下,“可能是因為我己經習慣留著它了,像留著一樣早晚會用上的東西。但七年了,我沒有用過它。”
“你現在用了。”沈念說,“你把它給我看了。”
賀峻霖看著那個收納盒,目光落在盒蓋邊緣被摩挲得發白的位置。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說:“嗯。現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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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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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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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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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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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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