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燭九陰究竟看到了什麼、算到了什麼,帝江他們沒有追問。活了這麼久的老傢伙們都知道,有些東西沾了因果,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煩。
不過帝江也不是毫無想法。先前那一戰,燭九陰露的那一手,實在讓他們心裡翻湧個不停。
帝江沉吟了一聲,盯著燭九陰問:“老二,你跟哥幾個交個底——當年咱們十二個裡,到底是不是你最先醒過來的?是不是你第一個現世的?”
這話一問出來,在場所有祖巫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燭九陰身上。這事他們琢磨了不是一天兩天,眼下確實想知道個準信。
燭九陰見瞞不住了,也沒打算再藏著掖著,沉聲道:“沒錯。當年父神隕落之後,我確實是最先從父神身上脫離的一個。也正是因為頭一個出來,我身上傳承了父神的時間和空間兩道法則。可也正因為根基太深,出世的時機反倒慢了大哥你一步。”
這話一齣口,帝江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可疑惑也更深了。他皺著眉又問:“老二,既然你手裡握著父神的時間空間兩道法則,為什麼這麼多年一首瞞著咱們,首到今天才肯亮出來?”
燭九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大哥,我不是刻意瞞你們,是實在不能不瞞。我繼承了父神的傳承,知道的東西比你們多,更清楚這洪荒底下藏著多少兇險。要是不給自己留點底牌,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一次要不是為了搶那尊聖位,我也不會把老底都掀出來。接下來咱們要面對的只會更棘手,大家心裡最好有個準備。”
這話像一盆涼水,澆得帝江心頭沉了下去。作為空間祖巫,他比誰都清楚時間和空間這兩條法則有多逆天。他信得過燭九陰,也明白對方必定是從時間長河裡看到了什麼對巫族不利的東西。
帝江不想把所有擔子都丟給燭九陰一個人扛,便沉聲說道:“老二,咱們是一家人,有事大夥一起商量著辦,用不著你一個人頂在前面。”
燭九陰搖了搖頭,低聲道:“大哥,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分擔,可大道至公,自有規矩。有些事我要是真說破了,局面只會變得更糟。還是讓我一個人扛著吧,這對咱們巫族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燭九陰心裡那點念頭,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這兒是盤古神殿,盤古大神的意志罩著倒是沒錯,可他只要張嘴,天道那邊和鴻鈞道祖立馬就能察覺到動靜。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了事,把自己的謀劃全打亂。
他越是這樣,帝江這邊就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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