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方遠往前走了一步。

探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沒疤，沒皺紋，皮膚乾淨得像個大學生。但那雙眼睛太老了。

不是年紀大的老。

是那種見過太多東西、熬了太多年月的老。像一口深井，黑沉沉的，望不到底。

“躲什麼？”他看著陸鳴身後的影子方遠，語氣輕描淡寫，“躲了三十年了，還沒躲夠？”

影子方遠沒出聲。

他的手抓著陸鳴的胳膊，指甲嵌進肉裡。

“你出來。”真·方遠說，“我們把事辦了。辦完了我還要出去。我媽在等我。”

“你媽在玻璃倉裡泡著。”影子方遠的聲音從陸鳴身後傳出來，有點發顫，“你出不去的。你是錨點。”

“錨點怎麼了？”真·方遠笑了一聲，“錨點就不能拔了？西個錨點斷一個，核心還能撐。斷兩個，才會崩。”

陸鳴的眉頭一擰。

“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真·方遠看著他，“就是想出去看看。三十年了，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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