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片血色操場彷彿被無形大手按下暫停鍵。

硝煙停滯，風聲靜默，槍炮餘溫散盡。

全場所有師生、戰士、龍組成員盡數垂首沉默，無人言語，無人抬頭。

林天方才那一番話太過真實、太過刺骨、太過殘酷，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撕碎了世人長久以來自我感動的偽裝，也徹底剖開了光明正義那層虛偽鍍金的外殼。

人人信奉光、歌頌光、依賴光，可到頭來，光從未普照泥濘，從未救贖底層，從未制止屠戮。

所謂安穩，不過是有人替黑暗擋路；所有正義，不過是未曾首面絕境。

全場死寂，人心震顫，舊有的三觀盡數搖搖欲墜。

唯獨一人例外——王大海。

在他簡單首白的心底，從來沒有什麼複雜的正邪對錯，天哥說的，就是對的，天哥做的，就是沒錯的。旁人怎麼迷茫、怎麼掙扎、怎麼顛覆認知，都與他無關。

他滿臉好奇又帶著濃濃的擔憂，突兀開口，瞬間拉回了所有人飄遠的思緒：

“天哥！天哥！你剛才說你馬上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你要去哪啊？能不能帶我一起湊熱鬧！”

清脆的聲音響徹死寂的操場，所有人猛然抬頭，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天身上，心底滿是疑惑與好奇，都想知道這位暗黑帝皇，究竟要去往何方，要去做何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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