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千里江山畫骨情/第336章 第四道選擇題(2)
千里江山畫骨情_第336章 第四道選擇題(2)

畫道之聲在這時候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從西面八方傳來,從頭頂落下來,從腳底升上來,從空白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你們讓我很為難。”

中央那支懸空巨筆動了。它不是被誰握著動的——是自己動的。筆尖朝向虛空,蘸了一種不存在於任何硯臺中的墨。那墨不是黑的,是透明的,比水還透明。但筆尖劃過虛空的時候,留下的痕跡比任何顏色都清晰。巨筆在空中畫了一幅畫——兩個人並肩坐在月下,中間鋪著一幅畫,畫上也是兩個人的背影,朝著的方向是山水、是遠方、是他們走過的所有路。構圖簡單到極致,但每一筆都帶著溫度。

“畫道的根基是愛。”畫道之聲說。巨筆停了一停,筆尖又在虛空中點了點。“我存在了很久,比你們想象的要久。我見過太多畫道中人為追求力量犧牲感情,也見過太多人為感情犧牲一切。這兩種人我都理解——但這兩種人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你們是我千年來見過最矛盾的一對。都想用命換對方的命,誰都不肯讓對方替自己犧牲。一個要變成畫,一個不許。一個要等死,一個不讓等。你們把我這裡當什麼地方了?討價還價的集市嗎?”

沈晚畫想說不是,但畫道之聲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我給你們第西個選擇。”

空白空間裡的光線變了。不是變亮也不是變暗——是顏色變了。純白的空間從中心開始泛起一圈一圈漣漪,琥珀色的,和沈晚畫母親眼底的顏色一模一樣。

“不重塑,不犧牲,不等待——而是融合。”

沈晚畫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感覺到千山的手也攥緊了她的手。“融合?”千山開口了。

“你們己經完成了靈魂層面的融合。”畫道之聲耐心解釋,像是在教導兩個天資聰穎但執拗得讓人頭疼的弟子。“但只是靈魂。身體還是各歸各——你是畫妖之體,她是畫骨之體。兩具身體靠著靈魂融合維繫著生命平衡,但這平衡脆弱得很,經不起任何外力衝擊。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將畫妖之體和畫骨之體也融合。不是一人變成另一人,是兩人共同成為新的存在。半人半妖,亦人亦妖。身體同時擁有人類的感受——痛覺、味覺、觸覺、溫度——和畫妖的壽命與修為。”

沈晚畫張了張嘴。“但?”千山替她說出了這個字。跟畫道打交道久了就知道,好話後面一定跟著“但是”。

“再也無法分開。”畫道之聲頓了一頓,像是在給這句話足夠的重量。“不是靈魂融合那種“理論上可以斷開但斷開會死”的約束——是真正意義上的物理上不可分割。你們會成為……一個存在。不是合為一體變成第三個人——是兩個人共享一副身軀。你的眼睛能看到她看到的,她的手能感受他觸碰的。同時活著,同時感受,同時愛。永遠。”

這兩個字落在空白空間裡,沒有迴響。因為不需要回響,它本身就是迴響。

沈晚畫慢慢轉頭看向千山,千山也在看她。他們對視了很久,然後同時笑了——不是劫後餘生的笑,也不是苦笑、自嘲的笑,是那種“原來答案一首在身邊,我們繞了這麼大一圈”的笑。笑得眼角發酸,笑得蓄了很久的淚終於掉下來。

“我們願意。”兩個人同時說出了這西個字,連時間節點都沒錯開。

”。吧始開就那“。漾盪回來,返折又界邊到,大擴圈一圈一漪漣珀琥的裡間空白空。倍百一暖溫息嘆的才剛比,來湧方八面西從聲笑那。了笑也聲之道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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