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千里江山畫骨情/第320章 千里赴歸途(2)
千里江山畫骨情_第320章 千里赴歸途(2)

如果畫中仙的目的只是拖時間,他們只需要等城裡自己亂起來就夠了。

趙恆傷勢嚴重但仍在指揮防禦。他右肋的傷口反覆裂開,換了三次藥都止不住滲血。鎮妖司的大夫說他的傷需要靜養至少一個月,趙恆聽完只是“嗯”了一聲,繼續站在城牆上排程佈防。他的聲音己經啞了,但命令依然清晰果斷。

陳伯年拖著疲憊的身體修補被攻破的護院陣法。千山留下的陣法圖譜他早己爛熟於心,但重新刻畫需要的畫境能量遠超他的承受能力。每畫完一段他就要停下來歇很久,手裡的筆越來越沉,手也越來越抖。

新帝親自登上了城牆。

這是京都之戰後他第一次走出皇宮。他穿著甲冑——那身甲冑對他來說還有些大,肩膀的位置空了一截,顯然是從軍械庫裡臨時翻出來的舊貨。但他的步伐很穩,目光很定。

“將士們。”他的聲音不算洪亮,但在安靜的城牆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朕與你們同在。”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慷慨激昂。只這一句話就夠了。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新帝站在他們中間,沒有侍衛護駕,沒有儀仗排場,就那麼和士兵們一起站在寒風中。他經歷了京都之戰後變得果斷了——那個曾經在朝堂上猶豫不決的太子己經不在了,坐在皇位上的是一個懂得什麼時候該站出來的年輕帝王。

城中的百姓也在自發護城。

糧商打開了倉庫以平價售糧,鐵匠鋪日夜趕工修補武器,連街邊的茶館都把熱茶送到了城牆上。沈晚畫護國的事蹟早己深入人心——那個病弱的女子用自己的命守住了京都,守住了每一個人。現在她需要幫助了,沒有人袖手旁觀。

沈晚畫站在沈家老宅的屋頂上。

這是她和千山常去的那個屋頂。斜頂的青瓦己經被磨得光滑,屋脊上有一道裂縫,是去年冬天凍出來的。她坐在屋脊旁邊,雙腿懸空,手裡握著《千里江山圖》。畫中山水微微發光——母親留下的最後一絲力量還在畫卷中流轉,雖然微弱但從未熄滅。

她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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