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千里江山畫骨情/第7章 畫妖嫌她血臭(1)
千里江山畫骨情_第7章 畫妖嫌她血臭(1)

夜深了,窗外連蟲鳴聲都漸漸稀疏,只剩下月光無聲地流淌。

沈晚畫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彷彿下一秒就要融入這漫無邊際的夜色裡。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將半截繃帶染成了詭異的顏色——那不是尋常的鮮紅,而是泛著一絲幽幽的青,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身體裡悄然流逝。

那是混了妖氣的血,帶著他的氣息。

千山站在床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的目光從那道猙獰的傷口移到她的臉上,她的呼吸很淺,嘴唇乾裂,整個人像一張被揉皺的宣紙,輕輕一碰就會碎成齏粉。

他看著她的模樣,心裡突然有些發堵,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

“真是麻煩。”他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一個凡人,血都要流乾了,還跟沒事人一樣。”

沈晚畫沒說話,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千山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半晌,眼神複雜得像是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湖。那不是普通的傷,而是一道又一道重疊起來的疤——有新有舊,有深有淺,舊的己經淡成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痕跡,新的還在緩緩滲血,洇溼了繃帶的邊緣。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這些年,她就是這樣熬過來的?用自己的血,一點一點地喂他?

千山的手猛地握成拳,指節發白,骨節咯咯作響。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慌,喘不上氣。

猶豫了片刻,他終於還是伸出手去。修長的指尖點在她的手腕上,涼得像冰。淡青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溢位,像是流水一般緩緩滲入她的皮膚,所過之處,那道猙獰的傷口漸漸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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