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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兩家開始調人。陸家沒有從伏波山大舉增援，莫先生若發現數十名修士靠近白沙舊址，必然立即退走，除陸承鈞三人以外，只從附近商路抽調陸紹鋒與兩名煉氣中期族修。陶氏同樣只帶四人。陶洪山煉氣八層，另有一名煉氣七層族弟與兩名熟悉地形的巡山修士。所有人分乘普通河船，不懸家族旗幟，也不在白日靠近青牙溝；林玉棠原本被安排留在石樑，她聽完部署，直接把藥匣放到桌上。

“莫先生身邊曾有兩名煉氣八層與三名中期修士。你們不知道他這次帶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地下有沒有毒瘴。讓我留在幾十裡外，等人受傷以後再送回來？”

陸承安道：“地下是陣修戰場。”

“陣法我不碰。”林玉棠看著他，“我負責解毒。封傷和守退路。真需要撤時，總得有人讓受傷的人走得動。”

她說得有理。陸承安沒有拿夫妻身份替她決定，只把白沙水驛已知陣線與危險位置重新說了一遍，林玉棠煉氣八層，鬥法經驗不及陸承鈞，卻絕不是需要藏在所有人身後的弱者，最終，林玉棠與兩名中期族修守地面舊井。陸承安。陸承鈞。陸紹鋒和陶氏兩名後期修士進入主石門；其餘人分守東西出口。若地下陣法失控，林玉棠有權直接封井，不必等待裡面回令。

“連你也封？”她問。

“連我也封。”

林玉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這是最壞的安排，卻必須有人說出口。臨行前，陸承安把三枚傳訊木符分別交給她。陶洪山和陸紹鋒。木符只能傳出“進”“退”“封”三種簡單訊號，在水行靈氣濃郁的地下反而比紙鶴可靠。林玉棠接過木符時，指尖在“封”字上停了停，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把它收入袖口最順手的位置。

陸承鈞又逐一檢查眾人的法器，陸家後期修士所用多為一階上品青罡靈劍或長槍，中期族人只是尋常青罡劍；陶氏法器則以石印。厚背刀為主，若在開闊地正面交手，兩家足以壓住一名九層陣修。可地下陣道爭鬥從來不只看修為，站錯一步，煉氣九層也可能被河水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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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青牙溝出現在眾人眼前。

水驛舊祠比上次更破，半面牆斜插進泥裡，汛期退水以後，通向主石門的階梯全都露了出來。四周沒有腳印，枯草也沒有摺痕，安靜得像從未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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