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環境越來越不好和那幾年口罩的原因!
美甲店的生意也越來越不行了。其實那時候這事兒我早就察覺到了,可我一首不願意承認。
其實從那年秋天開始,店裡的客流就一天比一天少。以前週末的時候還得排隊等位,後來週末也就稀稀拉拉兩三個顧客。再後來週一到週五經常一整天都開不了張,我跟美甲師兩個人坐在店裡大眼瞪小眼,一天下來連本錢都掙不出來。
房租要交、水電要交、美甲師的工資也得按時發,每個月一算賬,負數。我就這麼硬撐了半年多,把之前攢的那點兒家底填進去了不少,最後還是撐不住了。
把店出兌的那天,我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那個捲簾門我拉上拉下了快兩年,門口那個燈箱我親手掛上去的,牆上的價目表是我一筆一筆寫的,就連門口放的那盆綠蘿都是我從小花盆養到大花盆的。我看了半天,然後轉身走了,沒回頭。
手裡有了一些錢,可也不算多,兌店的錢加上之前攢的,湊了不到十萬塊。我又跟我表姐借了三萬,手裡頭一共十二三萬,想在肇東買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錢不多,只能看那些老小區的二手房,小面積的,位置偏一點的,能住就行。我不挑,我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不用再年年搬家,不用再跟房東吵架,不用再擔心房東漲價或者賣房趕人。
最重要的是,我想讓仙家們有個固定的落腳點。這些年它們跟著我東奔西走,租過地下室,住過商服的二樓,住過美甲店樓上的小屋,每一處都待不了多久就又得搬。我從沒給過它們一個安穩的堂口,也從沒讓它們安安生生地待上過兩年。每次搬家我都得把堂單小心翼翼地捲起來包好,帶著它們一起走,可每次到了新地方它們都得重新認地方、重新落座。那滋味不好受,它們不說,可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跪在堂營前頭,給仙家們上了一柱香,也沒說啥,就是跪著磕了三個頭,心裡頭把那些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最後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我想給你們一個家。”
黃嘟嘟沒有回話,黃小七也沒有吱聲。可香爐裡的香火燒得特別旺,像是有人在用力地回應我。
我開始看房了。
第一套房是我在房產APP上看到的,老小區,六樓沒電梯,兩室一廳,西十多平米,價格便宜得讓人不敢相信。中介說房主著急賣,降了好幾萬,誰看誰合適。我約了中介去看房,那天下著小雨,我打著傘進了那個小區。樓挺舊的,外牆皮都掉了好幾塊,樓道里堆滿了鄰居家的雜物,樓梯扶手都生鏽了。可我上了六樓一進屋,覺得屋裡頭還挺亮堂,南北通透,採光不錯,就是老房子特有的那股子潮溼味兒有點重,但價格是真的便宜,我有點動心。
從樓裡出來的時候,黃嘟嘟忽然在腦子裡頭冒出來一句:“弟馬,這房子不行。”
我腳步頓了一下:“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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