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但在可控範圍內。

何楚沒有立刻下去。他蹲在岸壁頂部。槍口朝下。等了十秒。

十秒內河谷中沒有任何新的聲音。槍聲的迴響己經消散。夜風重新接管了聽覺層。

但槍聲己經擴散出去了。

M4沒有消音器。5.56全裝藥在開闊環境中的聲壓擴散半徑約一千五到兩千米。河谷地形會區域性遮擋一部分能量但也會沿河道方向導引聲波傳播更遠。

何楚最保守估計：方圓一點五公里內的任何人都聽到了。

他看手錶。23:26。從開火到現在約二十秒。

如果附近有巡邏組。以海豹的反應速度。三到五分鐘內會向槍聲方向移動。如果有車輛。更快。

何楚必須離開。現在。

他從岸壁頂部跳入河床。一米五落差。落地時雙膝彎曲。左腳先著地。

左脛骨的瘀傷在著地衝擊的瞬間從沉睡中被打醒。一道鈍痛從脛骨中段躥上膝蓋。何楚的牙關咬了一下。落地姿勢因為這一瞬間的痛而偏了兩度。右腳補償落地。身體穩住了。但左小腿在接下來的三秒裡持續發出抗議。不是骨折的那種尖銳。是骨膜上的瘀血被再次衝擊後的腫脹感。

何楚站穩。把重心轉移到右腿。左腿減負。兩秒後痛峰過去。可以行動。

快速搜尋。何楚給自己三十秒。不多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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