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在上何楚背上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何楚的右肩。他的手掌是冰的。何楚的右前臂在承受灰熊重量的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碎片在伸肌群裡被壓力推動了位置。

何楚沒有吭聲。站起來。膝蓋承重。右大腿的碎片擦傷在這個動作中撕裂了凝血層。熱液沿大腿外側滲出。

走。

何楚數步子。把疼痛分解成節奏。每一步一個數字。每一百步一公里的十分之一。每一千步一公里。

三百步的時候灰熊在他背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

“何楚。你為什麼不走。“

何楚沒有停步。“什麼意思。“

“你不欠我們什麼。“灰熊的嘴貼在何楚的耳側。呼吸打在何楚的頸部皮膚上。冰的。“我和渡鴉跟你不是一個陣營的。你是退役的。你籤的是傭兵合同。合同在F6那天就終止了。“

何楚走了五步沒有說話。

“你可以一個人走。輕裝。三小時你就能到凹地。然後消失。沒有人會追一個沒有任何組織歸屬的獨行者。“

何楚還是沒說話。走了十步。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平。

“灰熊。你是不是失血失到腦子缺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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