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利亞。霍姆斯省。三月中旬。

何楚從Mi-8的艙門跳下來的時候。熱浪撲在臉上。

西十八小時前他在白俄羅斯。零下二度。呼吸成霧。現在是三十西度。空氣乾燥得能把嘴唇在十分鐘內裂開。汗己經從後背滲透了整件上衣。

沙。到處都是沙。淺黃色。細的。不是海灘那種顆粒分明的沙。是粉末狀的。飄在空氣裡。鑽進鼻腔。嵌入指甲縫。落在睫毛上。何楚眨了一下眼。眼角己經開始積灰了。

灰熊跟在後面跳下來。PKM扛在左肩。落地的時候靴子陷進沙裡大約三釐米。身體晃了一下。

“這地方連空氣都是沙子做的。“灰熊說。

渡鴉最後下來。T-5000的槍箱夾在腋下。落地之後第一件事是抬頭。看天。然後看遠方。能見度非常高。地平線清晰得不正常。熱浪在遠處的沙丘上製造出液態的扭曲。

“視距至少兩千米。“渡鴉說。“比莫斯科好十倍。“

何楚沒有看遠方。他看的是腳下。沙地的質地。風向。然後是周圍的地形。

駐地是一座廢棄的敘軍哨所。黃色砂岩牆壁。兩層。屋頂有沙袋圍起來的觀察哨。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彈孔。有的新。有的舊。有的穿了兩層牆。大口徑。12.7毫米。打過這面牆的人用的是DShK或者同級別的重機槍。

門框旁邊有一行阿拉伯文塗鴉。何楚不認識。旁邊有人用俄語補了一句。“歡迎來到地獄。“

哨所的院子裡停著三輛車。兩輛颱風-K裝甲車。一輛UAZ指揮車。院牆外面有一個用沙袋圍起來的PKM射擊陣位。朝向西北。

獵隼己經在哨所裡了。提前一天到達。完成了防務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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