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應組的人開車。何楚坐在副駕駛。AK-105豎在兩腿之間。PBS-4消音器的管體頂著車頂的內飾板。

越野車離開了E40公路。轉上一條沒有標誌牌的支路。路面從柏油變成了碎石。然後從碎石變成了泥土。顛簸加劇。灰熊在後座悶哼了一聲。PKM在他膝蓋上跳了一下。

天在亮。東邊的天際線己經從淺橙變成了淡金。三月的烏克蘭平原在清晨的光線中展開。灰褐色的農田。光禿的白樺林。遠處有一座教堂的尖頂刺破了天際線。

何楚不喜歡天亮。天亮意味著暴露。意味著能見度從單向變成雙向。在黑暗中他是獵手。在光線下他是目標。

“還有多遠。“他問接應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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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楚看了一眼右側後視鏡。深藍色大眾跟在三十米後。兩個阿爾法隊員。

渡鴉在後座靠著車窗。AKS-74U橫在胸前。眼睛半閉。右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不是休息。是隨時開火的待機狀態。

白鴿坐在渡鴉和灰熊之間。安靜。目光偶爾掃過車窗外的地形。何楚注意到她在觀察路兩側的樹線和地勢起伏。受過反劫持訓練的人的本能。在任何一輛車上。永遠在尋找可以跳車和隱蔽的位置。

八公里。

路兩側的農田變成了灌木叢。然後是稀疏的白樺林。地面出現了積雪的殘留。三月初的烏克蘭北部。冬天還沒完全鬆手。

五公里。

何楚的右手從AK-105的握把上收緊了半寸。前方一百米。一輛車。停在路邊。深綠色。軍用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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