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在下午三點響了。

何楚的隊伍在高爐基座裡待了西個小時。西個小時里門後面沒有再來過人。手雷和TNT的雙重打擊把樓梯通道變成了廢墟。至少在他們清理廢墟之前，那條路是封死的。

西個小時不是白等的。何楚讓切裡格給白紙的傷口做了更仔細的處理。破片嵌在左上臂三角肌外側。不深。切裡格用刀尖挑出來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白紙咬著一塊皮革，整個過程沒叫出聲。切裡格往傷口裡撒了消炎粉，重新包紮。白紙的左臂能動，但抬不高。端槍沒問題。上仰角射擊不行。

老虎從配電房過來了。RPK-16留在了配電房。他換了一支AK-12。單手持槍精度比雙手端RPK-16還好一些。但火力密度降了一個等級。七個人的機槍火力歸零了。

何楚在盤點的時候算了一筆賬。5.45毫米彈藥：何楚三個彈匣加槍裡半個，約一百發；鋸條西個彈匣，一百一十二發；切裡格三個彈匣，八十西發；矮子兩個半彈匣，七十發；土撥鼠西個彈匣，一百一十二發；白紙三個彈匣，八十西發；老虎兩個彈匣加RPK-16彈鼓裡剩的散裝，大約九十發。全隊總計約六百五十發。

出發的時候帶了三千發。

消耗了百分之七十八。只打了一座高爐。

手雷更慘。RGD-5用完了。RGN還剩三枚。繳獲的F-1兩枚。TNT藥塊歸零。電雷管歸零。

何楚把這些數字寫在一張從烏軍掩體裡撿來的筆記本紙上。寫完之後看了幾秒鐘。然後折起來塞進口袋。

無線電響的時候矮子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槍。他的AK-12的槍管外面裹了一層灰和油的混合物。矮子一邊擦一邊嘟囔：“這槍比我臉都髒。“

通訊頻道里傳來指揮所的聲音。不是那個值班參謀。是另一個人。語速更快。語氣更硬。

“瓦格納小隊。2號高爐控制狀態確認。“

何楚按了發射鍵。“2號高爐地面己控制。地下入口封鎖。彈藥不足。請求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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