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

管廊地面上有兩具不動的身體。還有血跡拖出了好幾米。

何楚從碎片堆上滑下來。膝蓋在碎磚上磕了一下。疼。他沒管。

“老虎。“

老虎從鐵門後面抬起頭。臉上全是灰和汗混成的泥。左臂的繃帶被血浸透了。

“舊的裂開了。不影響。“

何楚知道他在硬撐。但現在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

矮子靠著牆壁坐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放進嘴裡。不是瓜子。是一顆子彈殼。他用牙齒咬著彈殼。銅殼在牙齒之間發出細碎的咔嗒聲。

“打地鼠。“矮子說。聲音從咬著的彈殼後面傳出來，有點含糊。“從地底下冒出來。打完了縮回去。打地鼠。“

何楚沒有搭話。矮子說得對。這就是亞速鋼鐵廠地面戰的本質。你佔領了一個位置，烏軍從地下通道繞到你身後冒出來。你轉身去打，他們又縮回地下。你回頭繼續推進，他們再從另一個出口冒出來。沒完沒了。

除非你切斷地下通道。

何楚想起了高爐基座裡那扇鋼門。那段向下的樓梯。那股從地下湧上來的冷風。

他看了一眼東面的天空。車臣阿赫馬特營方向的煙柱己經變成了一片連續的煙幕。分不清是幾團了。無線電裡偶爾還能聽到車臣口音的碎片。但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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