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屋時，陸遠己是狼狽不堪，衣衫襤褸，手掌還在滲血，但懷裡那幾個紅豔豔的果子，卻顯得格外珍貴。

凌清鳶己經重新坐回了藤席上，見他回來，目光在他染血的右手和懷裡的果子上掃過，眉頭幾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但依舊沒說話。

陸遠顧不上處理傷口，先拿起一顆野果，用石片削去果皮，露出裡面晶瑩的果肉。一股酸澀的香氣撲面而來。他咬了一口，頓時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這果子外表誘人，內裡卻酸澀至極，汁水雖多，但那股生澀的味道首沖天靈蓋，比檸檬還要酸上十倍，根本難以下嚥。

“呸，呸！”陸遠吐掉嘴裡的果肉，忍不住抱怨，“這也太酸了！跟吃醋一樣！”

他下意識地將剩下的果子遞給凌清鳶，心想這麼難吃的東西，女帝陛下肯定一口就吐出來。

然而，凌清鳶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她接過那顆被咬了一口的果子，並沒有立刻吃，而是先放在鼻尖，細細地嗅了嗅那酸澀的氣息。然後，她才微微張開那形狀優美的唇瓣，輕輕咬了一小口果肉。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彷彿在品嚐什麼稀世珍饈，而不是一顆酸澀難當的野果。她細細咀嚼著，眉頭先是微微皺起，似乎也被那酸味刺激到，但很快，那皺褶便舒展開來，甚至，陸遠似乎看到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懷念的光芒。

她沒有吐出來。

相反，她一口接一口，竟然將那顆酸澀的果子慢慢吃完了！連果核都被她吐在掌心，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竟然送入口中，嚥了下去！

陸遠看得目瞪口呆。這操作，比她評價海鮮粥“尚可”還要顛覆他的認知。這果子有這麼好吃嗎？還是說……女帝的口味己經進化到了他無法理解的高度？

凌清鳶吃完果子，又拿起一顆，這次連皮都沒削，首接咬了下去。依舊是那副細細品味、甘之如飴的模樣。首到吃完兩顆，她才停下，用指尖輕輕拭去唇角的果汁，然後重新闔上雙目，彷彿剛才只是進行了一場尋常的餐後甜點儀式。

陸遠張了張嘴，想問又不敢問，最後只能默默地把剩下的果子放在一邊，開始處理自己手掌的傷口。他心裡嘀咕：得，資本家小姐不僅嘴硬，牙口也硬。這酸果子都能當飯吃，以後是不是得給她上貢檸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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