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盜筆:炮灰爸媽支棱起來了/是否有夫妻之禮(1)
盜筆:炮灰爸媽支棱起來了_是否有夫妻之禮(1)

溪水在腳邊潺潺地流,從竹林深處蜿蜒而來,繞過幾塊被水流磨得圓潤的溪石之後便沿著谷地的低處淌向遠方。

水聲不大不小,恰好蓋住了從木屋那邊傳來的零碎聲響,又在兩人之間留出一片剛剛好的安靜。

張瑞桐在溪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石頭被日頭曬得溫熱,隔著衣料貼著大腿,暖意從坐骨一路蔓延上來。

他在石頭上坐穩了,抬起下巴朝對面那塊略矮一些的石頭努了努。

張海庭會意地走過去坐下,雙手擱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首,像學生等著夫子出題一樣,滿臉的鄭重其事,但那雙圓而亮的眼睛底下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緊張。

他坐下之後又覺得坐得太遠了,往前挪了挪,從隔著兩步變成了隔著一步,但又不敢再往前挪了,就那麼半遠不近地坐著,等張瑞桐開口。

張瑞桐沒有急著問。

他先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溪水,水很清,能看見水底鋪著的鵝卵石和被水流衝得光滑的沙礫,幾條巴掌大的游魚正逆著水流慢悠悠地擺尾,青灰色的背脊在光影裡一閃一閃的。

他看了一會兒魚,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自己兒子那張被山風磨得稜角分明的臉上。

晨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兒子右半邊臉照得透亮,左半邊隱在淡淡的陰影裡,那副又認真又忐忑的表情在明暗交界處顯得格外生動。

“海庭,”張瑞桐開口了,“我問你個事,你要實話跟我說。”

張海庭立刻坐得更首了:“您問。”

“你和麥穗,”張瑞桐頓了一下,在腦子裡把措辭過了兩遍,才繼續往下說,“你們倆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誰先開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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