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臉上的笑容僵在半空，他哪裡見過如此沒皮沒臉的漢王殿下。

好歹也是前朝天子，講點體面不行嗎？

朱棣氣得嘴角抽搐，厲聲呵斥：“放肆！不得無禮！”

在他眼中，人家可是當過皇帝的人，與他平起平坐，你這粗鄙之徒……

“我罵他錯了嗎？”

朱高煦根本不買賬，嗓門提得更高，“你在這十一年裡過得滋潤得很，雲遊西海、參禪拜佛，可你知道這是誰造成的嗎？是因為朱允炆！一部分建文舊臣為你拋頭顱灑熱血謀反，剩下的大多數則在奴兒干都司的冰天雪地裡凍得半死，掙扎求生！”

“你自己躲在山林寺廟裡修你的清淨福，考慮過那些人的死活嗎？你心裡哪怕有一絲愧疚嗎？連半點慈悲憐憫都沒有，還想遁入空門求佛祖寬恕？我看佛祖要是顯靈，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踹進十八層地獄……”

“數萬人因你受苦，就算你想出家，佛祖也不會收留你這等自私透頂、揹負滔天冤孽的孽障！”

面對漢王這般毫不留情的道德審判，朱允炆終於維持不住那份從容。

他眉頭緊鎖，沉默良久後，長嘆一聲：“敢問施主，貧僧究竟該當如何？”

朱高煦冷笑一聲：“簡單。

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我爹自會下旨赦免奴兒干都司的那些靖難遺孤，但他們要返鄉、要重建家園，哪一樣不需要錢糧人力？你建文帝好歹是他們曾經效忠的主君，總不能躲在廟裡睡大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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