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日頭毒辣,隔壁氣泵的悶響還在一陣陣捶打著鼓膜。
何域齊擰緊的眉心沒有半點鬆懈:“你接那爛攤子幹什麼?那破三輪車上全是經年累月的厚油煙,擺夜市得熬到凌晨兩三點,那不是人乾的活。”
他連那個女人的死活都不想管,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心肝,去賺那種沾滿泔水味的辛苦錢。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親自去幹了?”江圓圓眼底閃過一絲精打細算的亮光,那是她看見鈔票時獨有的興奮勁。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直接點在何域齊緊繃的胸肌上,指尖隔著白背心輕輕戳了兩下,
“你長點腦子算算賬。夜市麻辣燙屬於低成本高復購品類,毛利至少高達百分之六十!裝置是現成的,攤位費李鳳英也早就繳清了。這等於什麼?等於連本金都不用掏,一棵白撿的搖錢樹!”
她收回手,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既然天上掉餡餅,缺的無非就是幾個不值錢的免費勞動力。剛好,送上門來了。”
何域齊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眼睛裡閃過一抹極其濃重的嫌惡。
他太清楚江家那三個是個什麼德性,那是比吸血水蛭還要難纏的軟體動物。
“別沾他們。那三個人就是一灘爛泥。惹急了他們能纏死你。你缺錢我這兒有,犯不著利用他們。”
“你那錢留著買四室一廳交首付,一分都不能動!”江圓圓乾脆利落地抽回手,轉身跨上她的小電動車,下巴一揚,“攤車鑰匙呢?交出來。”
何域齊知道她這脾氣一旦認準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咬了咬後槽牙,轉身大步走進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拴著紅繩的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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