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拿你怎麼辦

姜時願喉頭一哽，握著照片的手微微發顫，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她總想著劃清界限，說著要斷得徹底，可行動卻從沒有真正離開過。

北淮的賽場，郊外的雪場，他遞來邀約，她沒有一次拒絕，心底那道拼命壓制的情愫，從來就沒有一次真正斬斷過。

程筠看著她的樣子，語氣漸漸緩和，重新坐回她身邊：“時願，生離死別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情。”

“江枕月早晚都會經歷，即便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

姜時願眼眶微微泛紅，指尖反覆摩挲著相紙的紋路。

“你說的，我都明白。”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可我親眼看著父母一步步被病痛拖垮，我太清楚等待的煎熬，最後眼睜睜看著人離去是什麼滋味，我不忍心，親手把他拖進這樣的深淵裡。”

江枕月那樣明媚熱烈的人，本該擁有一路坦途，歲歲無憂。

程筠輕輕嘆了口氣：“可你有沒有想過，對他而言，從未擁有過，才是更大的遺憾。”

“他心甘情願走向你，就早已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你一味替他規避苦難，實則是在剝奪他選擇的權利。”

更衣室裡靜悄悄的，室外的風雪彷彿被門板隔在千里之外，姜時願沉默良久，胸腔裡翻湧著糾結與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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