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黏我。”她的聲音有些啞：“嬸嬸說，我每次回家，他都跟在我屁股後面轉，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現在也是。”江枕月笑道：“你看他那樣，哪像個二十歲的成年人，分明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姜時願沒忍住，嘴角真的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真實，像冰封的湖面終於裂開一道細縫，露出底下流動的水光。

江枕月看著那個笑容，忽然覺得，這一整個午後的陽光，都比不上此刻她嘴角的弧度。

“姐！江哥！”

姜燼言的聲音遠遠傳來，兩人循聲望去，他正從人群中擠出來，滿頭大汗，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太爽了！那個塔我玩了三次！”他跑到桌邊，一把抓起江枕月那杯沒怎麼動的美式，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下去，然後才意識到什麼：“啊，江哥，這是你的吧？”

“……沒事。”江枕月接過杯子，果然還是個孩子。

“走走走，去下一站！”姜燼言拉起姜時願的手就要走：“那邊有模擬賽道，聽說可以體驗專業賽車手的感覺！姐，你陪我玩一次唄！想當初你可是冠軍！”

姜時願被他拉得站起來，大衣從椅背上滑落，江枕月眼疾手快地接住，他跟在兩人身後，看著姜燼言連拖帶拽地把姜時願往模擬賽道方向拉，而她雖然一臉無奈，卻沒有真正拒絕。

這才是你本該有的樣子，江枕月在心裡想，不是什麼孤獨的天才，也不是沉默的醫生，只是一個被弟弟拖著，無奈卻又縱容的姐姐。

＊

模擬賽道的體驗區人很多，大多是年輕人和帶著孩子的家長，姜燼言擠進去排隊，姜時願站在外圍等他，江枕月跟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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