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

病房安靜得過分，只剩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混著空氣中散不開的消毒水味。

姜時願閉著眼，任由吊瓶的液體一滴滴落進血管，微涼的觸感順著手臂漫遍全身。

她嘴上說了隨便，心裡依舊清醒得可怕，她允許他留下，不代表她敢放任自己動心。

只是身體太痛，意志太累，她真的撐不住次次強硬推開他了。

江枕月懂得分寸，沒有順勢靠近，沒有追問情緒，更沒有半分得寸進尺，只是安安靜靜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背脊挺直，默默的陪著她。

從前的姜時願，向來習慣一個人扛住所有病痛與狼狽，最怕旁人窺見她半分脆弱，可這一刻，在長久的疼痛與心力透支裡，她第一次不想再硬撐體面。

她依舊清冷，依舊疏離，依舊心存戒備，只是不再驅趕他了。

隔了許久，腹腔隱隱的鈍痛捲上來，她眉峰微蹙，無意識地往暖意所在的方向偏了偏頭。

動作幅度很小，似乎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那是下意識的依賴。

可江枕月看見了，他眼底悄然一軟，壓下所有翻湧的心疼與酸澀，什麼也沒說，只是起身，悄悄將病房的空調調高一度，抬手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

……

住院觀察的這兩天，日子安靜得近乎單調，江枕月幾乎是每天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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