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就是看不得他們這般作踐三爺！”小丫頭攥緊拳頭，眼裡直冒火。

“無妨。等爺哪天有了分量，自然收拾他們，替你出這口惡氣。”

“真。真的？”炒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小臉兒繃得緊緊的，腦中已浮現出日後那些人灰頭土臉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彎成一彎清亮亮的小月牙，喜氣撲撲地往外冒。

“騙你作甚？三爺幾時說話不算數？往後啊，你就是我身邊頭一號得力的大丫鬟。”賈謙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笑得溫厚。

“三爺又哄人！還說炒豆將來準長成圓滾滾的胖丫頭，我才不稀罕呢！”

主僕倆拌著嘴，把這頓素淡的早飯吃得熱乎乎的。

飯後歇了片刻，賈謙便起身練功。在這紅樓天地裡想立住身，就得日日打磨筋骨。寸寸精進。沒本事護住自己之前，半步都不能鬆懈。

好在他本就是榮國府裡最不起眼的影子，沒人盯他。沒人管他，反倒落得清淨自在，除了吃飯喝水，他連院門都不跨出去一步。

日子如流水般淌過，轉眼年關將近。過了這個年，賈謙就滿十四歲了，算半個頂門立戶的少年郎。

“三爺！三爺快瞧！”院門口傳來脆生生的呼喊。只見炒豆抱著個比她半個人還高的食盒，一步一晃地往裡蹭，胳膊都快痠軟了，卻仍咧著嘴直樂。

原來年節將至，廚房的伙食也悄悄豐盛起來。她手忙腳亂掀開蓋子，四碟葷菜油光鋥亮，兩碟素菜清爽鮮嫩，還有兩碗熱騰騰的白米飯。

“這可是奴婢跟灶上的師傅們磨破嘴皮子才討來的！”炒豆挺起小胸脯，滿臉邀功。

菜雖尋常，不過是些燉肉燜雞，可看她饞得直咽口水的樣子，賈謙還是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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