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梁雨秋與寧沈霄之間的關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帶著明顯的譏誚和玩味刻意嚇唬她,而是恢覆了廠公對下屬的冷淡疏離,吩咐事務時言簡意賅,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但那層冰冷的外殼之下,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他不再讓她去幹那些最髒最累的雜役,而是將她調到了文書房附近,做些整理謄抄的輕省活計。偶爾她夜裡當值,會發現值夜守衛送來的點心裡混著一兩樣她之前多看了幾眼的甜食。
他不再頻繁地偶遇她,但當她抱著沈重的卷宗踉蹌時,會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番役恰好路過,順手接過她手中的重物。
梁雨秋明白,這是寧沈霄彆彆扭扭的關心方式,源於那碗被他銘記至今的長壽麵,也源於她那日笨拙的道歉。她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心軟所取代,陰鷙狠戾的廠公形象開始與記憶中那個瀕臨絕望的少年重疊,讓她無法再純粹地害怕寧沈霄這個人。
寧沈霄似乎還在為那句“不記得了”和她下意識的躲避而耿耿於懷,偶爾投射過來的目光會帶著難以化解的鬱結。有幾次,梁雨秋感覺到他想對她說什麼,但最終都只是抿緊了薄唇,轉身離開。
這種若即若離,讓梁雨秋心裡也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悶的。她想去解釋,想去靠近,卻又不知從何開口,更怕貿然舉動會觸怒他,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這日午後,梁雨秋在文書房外幫著晾曬一些受潮的舊檔,天色不知何時陰沈了下來,寒風捲著枯葉,帶來山雨欲來的壓抑。
突然,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從前衙傳來,打破了西廠的寧靜。梁雨秋心頭一跳,扔下手中的東西就往前跑。只見高琛一臉凝重,指揮番役們抬著個昏迷不醒的人疾步向內院走去。
那身緋色的官服,那張蒼白如紙的冷峻面孔……是寧沈霄!
梁雨秋只覺眼前一黑,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跌跌撞撞地跟著人群跑到寧沈霄的寢殿外,卻被守衛面無表情地攔下。
“廠公重傷,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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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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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