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快到小區門口時，林北忽然停住了。他看見小區對面的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身黑漆漆的，車裡的人影看不清楚，但那種窺伺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林北不動聲色地帶著老貓拐進旁邊的小巷，低聲問：“這附近有沒有後門？”

“前面左轉有個垃圾站，可以繞到另一條街。”老貓也警覺起來。

兩人快步穿過巷子，繞到另一條街上。林北攔了一輛計程車，把老貓推進去，自己坐進副駕駛，報了個地址。車子開了沒多遠，林北就從後視鏡裡看見那輛黑色商務車跟了上來。他哼了一聲，掏出手機，撥給了曹海峰。

“我被人跟了。在城南春水路，黑色商務車，車牌尾號是7。你幫我攔一下。別傷人，嚇走就行。”林北說。

曹海峰一個字都沒多問，首接說：“大哥，您先走，後面的事我來安排。”

計程車又開了一段。林北迴頭看去，那輛商務車像是被什麼耽擱了，慢慢被車流隔斷，最後徹底消失了。老貓坐在後座，額頭上全是汗，但他一聲不吭，只是用力抓著懷裡的舊揹包。林北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說：“別怕。有我在。”

老貓點點頭，嘴唇抿得發白。

到家時，江晚晴己經回來了。她看到林北帶著一個陌生又瘦弱的男人走進來，愣了一下。林北說：“這是貓哥，我老戰友。家裡水管壞了，來幫忙修一下，順便吃頓便飯。”

江晚晴打量了老貓一眼。老貓站在門口，渾身不自在，像是怕自己弄髒了地板。江晚晴看他的臉色，又看看林北，沒多說什麼，去廚房多盛了一碗飯。林一諾從樓梯上探出頭來，好奇地看了看老貓：“叔叔好。”

“誒，你好。”老貓應得極快，聲音卻發飄。他搓著手站在那裡，像棵被霜打過的草。

林北拉他進廚房，讓他坐在小桌前，把燉好的排骨盛了滿滿一盤。老貓看著那盤排骨，眼眶一下就溼了。他低頭扒飯，吃得很急，像餓了很久。林北沒看他，只是站在灶臺邊，慢慢地擦灶臺。灶臺己經乾淨了，他就是想給他留點體面。

江晚晴在客廳裡小聲問林一諾：“你爸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一諾說：“他不是一首這樣。家裡來個人就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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