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堆起笑容,連連保證:“您放心,姜市長,我們一定照顧好這位同志。”
“那就麻煩了。”姜正國又轉向蘇清歡,“小五,路上當心,到了京市給大隊報個平安,也給我來個信兒。”
“好的,姜叔叔,您快回去吧,謝謝您!”蘇清歡提著行李,站在車廂門口,真誠地道謝。
姜正國拍了拍她的肩膀,目送她上了車,才轉身離開。
蘇清歡找到自己的鋪位,是硬臥車廂一個敞開式包廂的下鋪。
包廂裡己經有人了:對面下鋪是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幹部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鋪位上看報紙;中鋪和上鋪是一家五口,一對三十多歲的夫婦帶著兩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和一個老人,正小聲地整理著行李。
看到蘇清歡進來,尤其是看到她身後跟著的列車長(來確認鋪位),幾人都停下動作,打量了她一眼。
這年頭能買到火車臥鋪票,多少都有些門路。尤其是買到臥鋪下鋪的,往往意味著更有“關係”和“背景”。
因此,根本不會出現後世那種上鋪旅客理首氣壯要求換下鋪的情況。大家都恪守著某種無形的規矩,怕無意中冒犯了不該冒犯的人。
蘇清歡剪著利落的短髮,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疏離感,加上是列車長親自送過來,蘇清歡本身又自帶一股“不好惹”的氣場。
對面下鋪的中年幹部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繼續看報。上鋪那家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也客氣地笑了笑,沒多說話。
蘇清歡對這樣的氛圍倒是很滿意。她將手提行李袋塞到下鋪床底,把雙肩包放在鋪位上,自己靠坐在窗邊,從包裡拿出一本高中數學的習題冊,倚著雙肩包,安靜地看了起來。
這樣既是在看書學習,也是在休息,還避免了不必要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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