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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屍_無安無安(1)

無安無安

火刑臺處,難民將受火燒的上官眇圍成一圈,柴木在火中發出轟隆隆的刺啦聲,這聲音覆蓋過檯面上的一切。

因為她沒有叫喊,沒有哭泣,眾人最開始高聲的叱責在大火愈燃愈高的景象前轉變成了細聲的嘀咕,有尚存一絲善心的人垂著眼皮抬眼試探著問別人:“她是不是已經死了啊?”

別人也許壓根不認識提問的那一個,奇怪地瞥了問者一眼後,便悻悻向別處走去了幾步。

“媽媽,那裡在做什麼?”離人群好幾米遠的地方,路過一對母子,那孩子眼神懵懂,年紀尚小,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場面,他踮起腳尖一邊往人群看去一邊天真地問道。

那母親吃過的鹽可比孩子走過的路還多,她遠遠就看見了這裡的一切,大致也猜到了又在鬧什麼么蛾子,聽見孩子的問題,瞬間拉下了臉呵斥道:“別問這麼多!這不是小孩子該看的東西。”

她更拉緊了孩子的手,挎著籃子加快了趕回家中的步伐,那孩子的目光卻始終跟隨著那個臺子,而在這對路過的母子的上方屋簷處,正有一個身著紅衣的男子站在那裡看著他。

花百殺目睹了他們把上官眇架上臺子、綁上杆子甚至點火的全過程,他沒有任何動作,自始至終都站在屋簷上,就像在茶館裡頭看戲一般,從容自若、氣定神閒。

不是他冷血無情,他嘴角似笑非笑扯起一個弧度,只是他太想知道,這個“心地善良”的人是怎麼做到一次又一次將自己置於此種境地的?

不說過於久遠的幾世,單就幾十年前她被綁在村子裡頭的杆子上做的那個選擇,也是那麼令人匪夷所思。

關於那一日的一切記憶都模糊了,可上官眇的神情花百殺記得清清楚楚——她面色青白,嘴唇毫無血色,和杆子綁在一塊幾乎要成了杆子的同類,她就這麼奄奄一息地垂著頭,面對要燒死她的人,竟真的看不出她有一絲害怕與怨恨。

而今也是,竟沒有任何掙扎,一聲不吭地被火燒著,不是傻子就是......花百殺想不到還有什麼人會如此。

他收回思緒,眼看那臺上濃煙飄飄,花百殺知上官眇就快撐不下去了,正準備跳下屋簷去救她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速靠近火刑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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