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安的身影在黑暗中融合。她不再是林稚,也不是阿九。
她睜開眼,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人類的溫度,只有如深淵般古老、如機器般精準的冷酷。她看向沈渡,就像在看一個終於完成了使命、可以被清理掉的陳舊零件。
儀式進入了最後階段。
省城的雨變成了半凝固的膠質。
如果從雲層向下俯瞰,整座城市的電力系統正以一種詭異的幾何圖形熄滅。所有的街道、管網、地下隧道在沈渡那徹底異化的視野中,正變成一根根被打磨得乾枯冰冷的骨骼。而宋予安——此刻那個融合了阿九與林稚人格的軀殼——正是這副骨架的核心。
沈渡推著輪椅駛入街道。他終於走出封閉的室內空間,但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見慣了屍骸的法醫也感受到了生理性的窒息。
城市的馬路上不再有人奔走。路燈發出淒厲的滋滋聲,燈泡內部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肉芽狀細絲,正貪婪地吮吸電流。街道兩旁寫字樓的內部牆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滲水。那是混雜著腐殖質與陳舊鐵鏽的黏液,順著牆皮流下,在地面匯聚成灰黑色的溪流,向著市中心的地下管網奔湧。
“你看到了嗎,沈渡?”
宋予安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她的身影在昏暗的街燈下極度不穩定。林稚的頑劣與阿九的憂鬱在她臉上交替閃爍,每一次輪換,周遭的空氣就會結出一層薄如蟬翼的霜花。
她伸出手,指尖點向不遠處一棟正在崩塌的居民樓。樓房發出野獸咆哮般的哀鳴,牆皮大片剝落,露出的不是鋼筋水泥,而是密密麻麻、如呼吸般擴張收縮的巨大肉塊。肉塊中隱約可見幾十個被困的住戶,他們沒有死,而是與牆壁融為一體,每個人的表情都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茫然與恐懼。
整個省城正在變成一座巨大的、活著的、時刻在飢餓中運作的器官。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完整地展開。”宋予安的聲音毫無波瀾,宏大如來自整座城市的意志,“林稚想在這裡種花,阿九想在這裡縫補。這裡不需要美,也不需要救贖。這裡需要一次徹底的格式化。”
她站起身,動作精準如被程式設計的機械,每走一步,路邊的花壇便瞬間枯萎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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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隊,我明明已經將她下葬了,卻……卻又在後院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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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只是不想火化而已……”
“那……後院的那個她是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
“她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還有,她有沒有攻擊性?”
……
“對於鬼,我給大家的只有一條忠告……”
“如果你不小心碰見了它,請一定不要害怕!”
註:任務中所有獲得的特殊物品及特殊能力僅夠逃生,無法正面對抗或消滅詭異,不修仙不成神不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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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