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將滿是血的彈殼裝進塑膠袋，然後從急救包裡拿出止血的藥粉和繃帶，給自己纏上，同時還吃了顆止血的藥丸。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更難了，她再沒有力氣像之前一樣將裴行野背在背上，只能胡亂地半背半拽，走一步就栽一步。

紀遠棠：怎麼比村口的豬還要重啊！

紀遠棠：裴行野要你非走那條破路，這下好了，我們兩個就要死在這裡了。

她罵罵咧咧在心裡將他從頭到腳罵了個遍，可一刻也沒松過手。

罵到最後，越罵越委屈，一直重複著：我再跟你一起我就是狗！

心裡的話比誰都幼稚，可手上做的事卻比任何人都冷靜迅速。

回憶很漫長，對共感的裴行野來說更是每一秒都是精神折磨，而這記憶進入腦海實際上只是一瞬。

紀遠棠倒在他身上，身上全是水牢裡未乾的水跡，右腿有些僵硬地擱在地上。

裴行野想將她抱出去，可剛一碰到她的腿，紀遠棠就疼得哼哼。

“唔……先別碰……”

“好，好，我不碰。”裴行野按住耳機，“南今，你們進來了沒有，她的腿現在動不了，一碰就疼。”

“已經找到入口了。”阮南今正在狂奔，“那你就先不要動她，我們抬了擔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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