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一位身穿藍色廠服的年輕人緩緩的走在路上,此時已經是午夜十一點多了,他的臉上帶著稍許的倦意,因為這已經是他連續第七天加班了。這名年輕人名叫秋言,今年只有十六歲,原本他和其他同齡的孩子一樣,在學校裡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雖然生活上和一些富家子弟不能比,但也算是過的不錯。但一年前他的父親突然患上一種怪病,這種病不發病時還好,但只要一發病就會失去理智然後胡言亂言,而且還有自殘的傾向。這種怪病大概每天都會發作一次,每次大概三個小時左右,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他們家的生活。為了給父親治病,他的母親便帶著他的父親四處求醫,一年的時間不僅花光他們家所有積蓄,還欠上了十幾萬的外債,但他父親的病卻一直沒有好轉。
雖然他的母親不想放棄,但此時的他們家已經借不到錢了,無奈之下他的母親只好帶著他的父親回到老家養病。但因為他的父親有病在身不能工作,而他的母親還要照顧他的父親也不能再上班了,所以一家的開銷就成了問題,再加上秋言還有一個正在讀小學的妹妹,所以秋言不得不提前結束他的學習生涯跟著同村的大人一起出來掙錢。於是,在同村人的介紹下,秋言就在一座工廠裡安頓了下來。由於他的年紀小,所以廠裡給他的工作也不算累,只是在倉庫幫忙收發貨物,但是需要經常加班,而且每個月的工資也只有兩千多塊錢,算是比較少的了,畢竟和他一起的老鄉都能拿到五千多塊。不過,雖然工資不高,還經常加班,但秋言還是比較滿足的,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工作不好找,再加上他的年紀太小,就更不好找工作了。這邊工資雖然不高,但因為這裡包吃住,不需要租房和吃飯的費用,所以他每個月只要留下兩百塊錢抽菸就行了,其它的錢都可以打回家裡。兩千塊錢雖然對於現在的社會來說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很少,但對於身在老家的秋言父母和妹妹來說,這兩千塊錢就是他們的生活依靠。
拖著疲憊的身體,秋言回到了廠區的宿舍,這是一個僅有十來平米的小房間,房間裡有兩張雙人床和一張桌子,原本這這間房間是要住四個人的,但由於現在廠裡效益不好,員工人數不多,所以目前就秋言一個人在這裡住。
進了房間開啟燈,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秋言疲憊地舒了一口氣,然後走進屋裡從床下端出一個臉盆轉身便又出去了。秋言手中的臉盆裡放著香肥皂和牙刷之類的洗漱用品,而他出去則是去公共的水房洗漱了。幾分鐘後,簡單洗漱完畢的秋言又重新回到房間,他把臉盆又放回床下,然後關上門坐在床邊,從他那藍色的工作服裡拿出一包香菸點燃了一根抽了起來。其實以前的秋言是不抽菸的,畢竟那時候還在上學,學校裡也不讓抽菸,只是出來工作之後才學起的抽菸,雖然秋言很清楚抽菸的壞處,但有些時候除了抽兩口煙之外,秋言還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一根菸很快就抽完了,秋言滅了菸頭,關上了燈便直接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畢竟明天還要上班呢!秋言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怎麼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好一會後睡不著的秋言拿出了手機,準備玩會遊戲再睡。拿出手機按亮螢幕,秋言熟練的找到了貪吃蛇遊戲開始玩了起來,雖然在智慧機時代的現在,玩貪吃蛇的人已經不多了,但秋言卻每一次都會開啟它,這倒不是因為秋言有多喜歡貪吃蛇,主要是因為秋言的手機不是智慧手機,而是幾乎已經被淘汰的半智慧按鍵手機,這種手機上只有自帶的幾款遊戲,而相比另外幾款遊戲,秋言更喜歡玩貪吃蛇一點。
玩了幾分鐘遊戲,秋言便感覺到了一股睏意,畢竟上了一天的班他也確實是累了,於是他便放下手機閉眼睡了起來。果然,放下手機後沒一會秋言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一束陽光照在了秋言的眼睛上,強烈的光芒讓沉睡中的秋言醒了過來。醒來的秋言看著天空已經大亮,本來還有些睡意未消的秋言就如同被電打了一般,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因為秋言的上班時間是七點半,而現在的太陽都已經在秋言頭頂了,這很明顯都已經到中午了!要知道,中午就意味著遲到,遲到就意味著扣工資!想到這,秋言心裡是一陣絞痛。現在幾點了?現在去還來不來的及?此時秋言的心裡沒有想別的,想的只有這兩件事情。於是他便慌忙的在自己身邊摸索起來,想把手機拿出來看看時間,可是摸來摸去秋言始終沒有摸到手機,這不僅讓秋言更加焦急起來,便準備從床上起來,但就在這個時候,秋言突然發現此時此刻的他竟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草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秋言心中一愣,然後抬頭向著前面看了一眼,這一看秋言整個人都傻了!只見在他的眼前竟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再往後看一眼則是一片綠色的原始森林,而在森林的後面則是連綿不絕的山脈!
看到這陌生而又震憾的場景,秋言慢慢的站起身來,愣了一會之後,秋言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只見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然後自嘲的說了一句“原來是做夢,嚇死我了!”
沒錯,秋言之所以釋然是因為他覺得現在是他在做夢,因為眼前這如天涯海角般的場景除了夢就沒有別的解釋了,畢竟秋言也是個理智的人,他是從來不相信那些詭異的事情的,更沒有想過那些詭異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因為感覺是在做夢,秋言便沒在擔心什麼遲到的事情了,反正到時間自己手機裡的鬧鐘就會叫自己起床的。想到這秋言便輕舒了一口氣,然後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如之前所見一樣,秋言的這個夢境很大,一邊是無邊無際的大海,一邊是連綿不絕的叢林山脈,在叢林和大海之間,是一條寬約百米的平坦草地,這草地連線著海岸與叢林,也是一眼望不到盡頭,而秋言此時就處在這百米寬的草地中間。
既然是夢境,秋言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探索一下,畢竟這種大場面的夢境秋言還是很少夢到的,而且秋言覺得眼前的夢境與之前自己記憶中的夢境有所不同,眼前的這個夢境讓秋言覺得異常的真實,就好像不是夢境一般,這就更加讓秋言有了興致。想著,秋言便快步走到海岸邊,想更近距離的去看一下大海,想著最好再能洗個海水澡。但走到海岸邊秋言發現,這裡的海岸和自己想象中的海岸不太一樣。秋言本來想的海岸邊是海浪沙灘,有可以下到海里的地方,可是這裡的海岸竟然就是一個數十米的垂直的崖壁!沒有沙灘也沒有礁石,更沒有可以下去的地方,這讓秋言不由的暗暗失望了一番。想著自己這夢做的也太沒水準了,不說夢幾個漂亮的比基尼美女出來,至少這沙灘海浪仙人掌總得來點吧,可是這裡卻什麼都沒有,這怎麼能不讓人失望。
打量著垂直崖壁,秋言無奈的坐了下來,想著都說在夢裡可以心想事成,但到他這裡卻變成想什麼什麼不成了,也許是他點太背了吧!想到這秋言暗自苦笑一聲,然後也不再多想了,直接在岸邊躺了下來,雖然不能去海里游泳,但在這裡吹吹海風曬曬太陽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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