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陰得瘮人,可屋裡空蕩蕩,連灶灰都是冷的。不如趁天亮進去細搜一遍;夜裡再埋伏在外,甕中捉鱉。
另一頭,牛頭馬面和店小二也抖出了新料:百里之外有座修羅殿,供著牛頭、馬面、蛇神、鹿仙……三教九流的修行者都聚在那裡。可怪就怪在……殿裡香火旺,祭品卻不見蹤影;反倒怨氣沉甸甸壓著梁木,濃得化不開。
按理說,能修出人形的,少說也熬過三重劫。可偏偏這群人彼此看不見,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聽得到聲,觸不到影。
賈真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有人在幕後推手。用這些邪氣當引子,專挑靈長類身上最易沾染的躁氣、貪氣、戾氣下手,攢夠了,就為了喚醒某個東西……不是鬼,不是妖,是比它們更老、更啞、更不肯露臉的‘它’。”
“照這麼說……咱們現在,是刀尖上站著?”
“那你的石頭呢?還能回去嗎?要是真對上那個‘它’,你扛得住?”
“還有……那個逃掉的尋寶人,你忘啦?他還在!”
賈真沒接話,只低頭盯著自己攤開的掌心。不是傻子,當然明白:前頭所有彎彎繞繞,怕不是就為這一局鋪的墊。
……怎麼偏趕在最後,所有硬茬兒全冒出來了?
莫非……自己闖進來,反倒把這世界原本的規矩,撞歪了一角?
“那接下來咋辦?萬一真撞上另一個尋寶人,本事跟你不相上下……咱們該先攔哪個?”
小樹人站在一旁,眉頭緊鎖,聲音壓得很低:“我這點本事,自保都懸,更別說對付那東西了。”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摳著樹皮,“不拖累大家,就算盡了力。”
賈真沒接話,只把指尖在袖口輕輕一捻,目光沉靜:“讓他們自己咬起來,倒省得我們動手。”他略一停頓,語氣平首,“這局,八成是那個沒走脫的尋寶人埋下的……前腳離場,後腳就亂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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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
女帝:“眼下兩軍交戰,我軍卻爆發瘟疫,人心渙散,有何良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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