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吃了晚飯,謝絕了同窗們於院中閒聊,常恩關上房門,點了一盞油燈,將書開啟又溫習了一遍自己薄弱的環節……
於家這邊,於興昌這些年生意積累了豐厚的家底,府城之內有多處鋪面產業,自然也置下了別院。
若依著他往日的性子,他必會讓人收拾好別院讓常恩住下,並安排專人伺候,讓他衣食無憂,只安穩備考。
只常恩最近著實讓他失望,日日不在書院裡跟著夫子做學問,跟個街溜子一樣,得空就去他鋪子裡跟掌櫃閒談雜事,哪裡有個備考府試的樣子?
見常恩如此心浮氣躁,貪於市井俗事,心裡對他大為不滿。他旁敲側擊的敲打過常恩,讓他以學業為重,可往日多機靈的孩子,愣是聽不明白似的,還是照舊這般,著實讓他動了幾分真氣。
見常恩冥頑不靈,又聽好友一通分析,覺得常恩這一次府試怕是要折戟了。索性冷下心來,由著他自己去尋趕考的客舍落腳。
想著既然考不中,不如借這個事,好好磨磨他最近浮躁的性子,讓他獨自去見識見識府試競爭的殘酷。而且只有自己花錢趕路租房,才會珍惜每一次考試的機會,真正能沉下心來伏案苦讀。
許是認定常恩此番府試必無希望,往後幾日,對他備考之事再不上心,整日只顧著打理木器店的生意,無暇多顧。
四月七日府試開考這日,醜末寅初,天尚未亮,常恩便已起身,洗漱完,就著米粥吃了幾個頂飽的雞蛋,便跨上考籃跟幾個同窗一起出門。
按照昨日的路線,他們很快到了考棚外。此時考棚外已經黑壓壓的擠滿了考生。不多時,三聲號炮低響,朱漆大門緩緩推開,衙役魚貫而出。常恩他們跟著人流排起長隊,逐一接受搜身檢查。
卯時二刻,終於輪到他接受檢查了,府試檢查比縣試可要嚴苛多了,光搜身就得兩名兵丁,一人搜身前,一人搜身後,從頭到腳細細查驗,沒有問題才過關,至於他帶的考籃,更是檢查的細緻非常,連他帶的中午墊肚子吃的麥餅都被反覆揉捏,細細摸查,確定中間沒有夾層才放回去。
看得常恩對那餅子有些倒胃口,中午怕是吃不了幾口了。因為他剛剛看到那差役親手檢查過鞋子,不僅裡外翻看,為防鞋底、鞋幫有夾層,還伸手進鞋子裡掏了掏……
檢查過後,常恩跟著前面的考生到踏進朱門來到堂前領座號竹籤,依著序號尋到了自己的號房坐下。跟縣試一樣,號房依然是三面牆,只餘一面對著過道,空間狹小逼仄,裡面只有一桌一凳,還好自己是個瘦的,但凡是個胖墩,轉身騰挪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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