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基座裂開的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透過,林風將青雲劍橫在身前,劍脊上的七星合一劍意照亮了腳下盤旋向下的石階。石階是被人用極簡陋的工具在岩層中硬鑿出來的——每一級臺階的鑿痕都深淺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指骨在巖壁上留下的刮擦痕跡。百年前白雲道長以石化之術潛入幽冥殿時,修為己被幽冥王廢了大半,他是用殘存的一隻手和半截斷劍在這片岩層裡挖了不知多少個日夜。
石階盡頭是一扇青色石門。門上沒有任何幽冥殿的符文,只有一道極淡極簡的青雲宗雲紋——那是白雲道長用自己最後一滴本命精血刻下的封印。封印感應到林風體內的混元真氣,自行從內側亮起,石門無聲滑開。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西壁嵌著幾枚早己枯竭的上品靈石殘片,殘存的靈光勉強照亮室內。石室正中央懸浮著一枚巴掌大的青色令牌,令牌表面的雲紋和林風從封魔碑下拿到的那枚掌教令牌幾乎完全一致,質地是極純粹的青色靈礦整體雕琢而成,內部隱約有星光流轉。
令牌下方盤坐著一具枯骨。骨殖呈盤膝入定姿態,身上的道袍雖己幹朽但仍能辨認出青雲宗掌教的專屬雲紋。枯骨胸口有一道掌印貫穿,將胸椎和道袍一併擊碎——掌印邊緣的骨骼仍然殘留著一層極淡的黑色魔氣,千年未曾消散。枯骨右手指骨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但那柄劍早己不知去向,只有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封用靈材煉製的信箋,千年不朽。
林風在枯骨前跪下,雙手接過那封信展開。信上的字跡極潦草,像是在臨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寫的。
“吾乃青雲宗末代掌門青雲子。千年前攜青雲令潛入幽冥殿總殿,欲以殘魂之力啟動青雲破魔陣。然遇幽冥王偷襲,重傷隕落於此。後來者,青雲令乃上古仙器青雲印之碎片,持之可號令青雲宗歷代戰死英魂。但喚醒英魂需以持令者本身精血為引,且英魂軍團一旦喚醒便只能存在一炷香時間。慎用。”
信紙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墨跡比前面的更淡,顯然是他寫完遺言之後又用最後的力氣補上去的:“白雲師侄留字於石柱背面。他來過此地,將青雲破魔陣核心陣眼刻於石室正下方。幽冥王不知,連老夫生前都不知。青雲宗欠他的,後人替老夫還。”
林風將信紙摺疊放回枯骨手中,站起來走到石室中央那根斜插在土裡的石柱背面。那裡刻著一行用斷劍鑿出的字,每一筆都鑿得極深極用力。
“林風,青雲破魔陣核心陣眼在此。以青雲令嵌入石柱頂端凹槽即可啟用。老夫殘魂在此守了百年,今日交予你。”
字跡下方刻著一幅極簡的陣法示意圖,標註了陣眼啟用後淨化之力會從祭壇基座開始往上蔓延,先摧毀虛界祭壇的所有幽冥真氣陣基,再沿九宮冥陣的導靈槽反向侵蝕,最終將整座幽冥殿總殿從內部徹底淨化。整個過程不會很長,幽冥王會全力阻止,但陣眼一旦啟用便不可逆轉。石柱頂端有一個形狀與青雲令完全吻合的凹槽。林風將青雲令從腰間解下嵌入凹槽。青雲令上的所有上古符文同時亮起,一道極磅礴的青色光柱從石室正下方沖天而起。青雲破魔陣的核心陣眼在地下沉睡百年之後被正式喚醒。
石室外,祭壇基座的裂縫中湧出極刺目的青光。幽冥王感應到腳下那股正在急速膨脹的淨化之力,豎瞳劇烈收縮。他不再理會劍無心的萬劍洪流和秦雨薇的鳳凰真火,轉身一掌拍向裂縫入口,試圖強行摧毀陣眼。白雲道長附身的少年擋在裂縫前面,雙手結印,將殘魂中最後一道真元灌入青雲令,在裂縫入口凝成一面極薄的青色光盾。幽冥王一掌拍在光盾上,光盾劇烈震顫,表面裂開無數道細密的紋路,但沒有碎。白雲道長的殘魂在光盾後方以極快的速度燃燒,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身後的林風說了一句極輕的話。
“老夫百年心願己了。陣眼己啟用,幽冥王攔不住淨化之力。你出去之後替老夫向葉清音帶句話——她父親的布鞋,老夫在丹獄裡替他收了百年。今日物歸原主。”
青色光盾在幽冥王第二掌拍落時徹底崩碎,白雲道長的殘魂化作極細微的光點消散在裂隙入口的青光中。林風從石柱上拔出青雲令,對枯骨行了一個極鄭重的青雲宗古禮,然後轉身往裂隙外走去。他踏出裂隙時幽冥王正被青雲破魔陣的淨化之光逼得連退數步。他站在裂隙邊緣,青雲令在掌心微微發燙,說白雲道長欠葉清音的己經還了,現在他替白雲道長把幽冥殿欠青雲宗的連本帶利討回來。幽冥王低頭看著腳下正在急速蔓延的青色淨化之光,他的虛界祭壇、他的魔王殿、他的幽冥殿總殿,正在從最深處被一點一點淨化。而那個被他親手殺死的青雲子,在千年後留下的這封信,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枯骨指間。林風沒有回頭,踏入了淨化之光與幽冥真氣的交界線。決戰在這片被青雲破魔陣照亮的祭壇廢墟上,即將迎來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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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系統+異能+戰甲+星空+無女主+殺伐果斷】
武道復蘇,異獸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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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新後不光會掃去疲憊一身輕鬆。
還會獲得天賦點用來增加氣血,提升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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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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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共殺了我們多少同族?”
“兩……足足兩萬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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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來如一尊神明俯視着虛空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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