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的槍聲停了。李劍靠在門口清點繳獲，木箱被撬開，十二把AK整齊地碼在泡沫隔層裡，槍身上還塗著防鏽油。兩箱手雷疊在角落，綠色鐵殼上印著俄文字母。林風不認識俄文，但李劍認識，他說那是“防禦型手雷”，爆炸半徑十五米，破片能穿透標準防彈衣。三把狙擊步槍單獨裝在一個長條木箱裡，配消音器和夜視瞄準鏡，瞄準鏡的鏡片上還貼著出廠時的塑膠膜。

“這批貨夠裝備一個排。”李劍把狙擊步槍的槍栓拉開看了一眼，又合上，“血狼的人不是普通僱傭兵。普通僱傭兵用黑市上流出來的二手貨，他們用的是出廠新品。有人在背後給他們供貨，是某個國家的軍火庫。”

林風蹲在劉黑虎面前。劉黑虎被綁在暖氣管上，手腕上的紮帶勒進肉裡，額頭有一塊在地上蹭出來的擦傷，滲著血絲和鐵鏽渣的混合物。他的呼吸又短又急，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恐懼。這個在城西碼頭橫了五年的黑幫頭子，現在縮在暖氣管下面，膝蓋蜷在胸口，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

“剛才你說不是陳雄親自聯絡的。”林風把血狼傭兵的筆記本翻開，那行英文攤在劉黑虎眼前，“但錢是從陳雄的賬戶走的。你告訴我，陳雄的錢打到哪。”

劉黑虎盯著筆記本上那行字，嘴唇翕動了一下。他沒說話。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林風見過這種表情。那天晚上在汽修廠，趙虎聽到“鬼手道人”西個字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你怕的不是陳雄。”林風把筆記本合上，“你怕的是暗影。”

劉黑虎的瞳孔縮了一下。這個反應比任何回答都準確。

林風站起來。他沒有繼續逼問，因為褲兜裡手機震了。王胖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是他那臺電腦主機風扇的嗡嗡聲。

“老大，監控全拿下了。碼頭西個攝像頭，黑虎幫辦公室兩個，還有倉庫裡面那個，己經被你打爆了。不過不要緊，之前的錄影己經自動上傳到他們的雲端備份了。我把他雲端密碼也黑了，密碼是heihu888。這些人的密碼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錄影裡有什麼。”

“夠你用的。劉黑虎跟血狼的人今晚八點十二分進的倉庫，八點十五分開始驗貨。那個白人傭兵把每把槍都拆開檢查了一遍，動作比槍械教官還利索。整個過程全錄下來了，槍的編號、手雷的型號、交易的金額、陳雄的名字。另外還有一段更有意思的。”

王胖子頓了頓，林風聽到他敲鍵盤的聲音。

“黑虎幫的賬本雲端備份顯示，他們不止做軍火。過去兩年從東南亞走私進來的不止武器。還有文物、靈石、和幾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青銅器。那些青銅器的照片我看了一眼，跟你昨晚拿回來那個小丹爐長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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