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她握著槍的手指不自覺地往後急退了兩步,後背貼在了冰涼的樹幹上,卻始終沒有鬆開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指尖因為用力已經泛了白。
而男人身後跟著趕來的手下,看見眼前這個場景,當即快速舉起槍,將黑漆漆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洛意,每個人的神色都繃緊到了極點,手指都已經放在了扳機上,只要男人一聲令下,就會立刻開槍。
可那人看見這劍拔弩張的場景,竟一點都不慌,慢悠悠地抬起手,對著身後的人做出一個放下槍的投降姿勢,接著對身後趕來的人厲色喝道:
“把槍放下!我之前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不準傷她,聽不懂嗎?”
洛意聽到Cedric這句話,先是楞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不解和調侃的弧度開口說道:
“Cedric先生,你到底要幹嘛?你先前跟我說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幾天他翻來覆去說些雲山霧罩的話,早就把洛意攪得心煩意亂,可哥哥一直緊緊盯著她,她也不敢貿然找他問清楚,只能一直憋到現在。
Cedric 靜靜看著眼前的洛意,她此刻緊繃著脊背握槍對著自己的模樣,是他認識她這麼久以來從未見過的。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低聲笑了出來,抬手指了指她緊握著的那把槍,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縱容:
“洛意,你藏得挺深啊。我先前居然真把你當成了一隻溫順無害的小白兔,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反而更喜歡,怎麼辦?”
洛意被他東拉西扯、避重就輕的言語說得徹底無語,額角忍不住突突跳了兩下,周身的氣壓都跟著低了好幾度。
她咬了咬下唇,不再跟他廢話,直接抬手扣動手中扳機,朝著他身後的空地上“砰”地開了一槍。
子彈擦著溼潤的地面濺起一片碎石塵土,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山上刮下來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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