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目標車輛正在 232 國道上,預計半小時後抵達 B 市界。國道沿途有取消收費站的開放出口,這給追逃帶來了難度。
此時 6:30,凌晨已經終結。世界甦醒,逐漸步入繁忙的正常軌道。高速上車多了起來,警車開始沿應急車道行駛。
孫穎說:「瀟瀟在車後座,兇手很難注意到她;就算注意到了,也只能從外暴力破門。而現場顯然不是這樣。她是個謹慎的孩子,怎麼會主動開門下車?」
「我手機上收到一條簡訊,」胡崇明低聲說,「她在 3:05 時發現危險,而自己的處境暫時安全,所以有暇發簡訊。她權衡了危險程度和作為刑警的父親的能力,選擇提醒父親『別下來』……」
胡崇明遮住眼睛,「可我這個該死的父親,不光性子急不帶手機,提示音還開得很大。她原本是安全的,為了發簡訊給我,暴露了自己。」
「那就是說,兇手既然知道了瀟瀟的存在,就很可能用了手段,誘使她下車。——胡隊,這不能怪你,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只會讓她失望,甚至害她陷入危險。」胡崇明定定看著窗外,「明明承諾過會給她雙倍的愛,但卻連父親的責任都沒有盡到。要不是因為失職,我又怎麼會在瀟瀟泡了半個月夜店後才後知後覺?一個未成年少女凌晨兩三點在夜店,是監護人的過錯,我竟還有臉訓斥她。」
「胡隊,」孫穎嘆氣,「你是個敬職的警察。」
胡崇明苦笑。這時通訊器響起。
「報告!緊急情況,目標車輛在 B 市南郊失蹤,它已經下了國道!」
胡崇明神色恢復冷峻,「立刻排查開放出口,繼續定位他的手機!」
——
陳倫開著車從開放出口急急拐下國道,東彎西繞進了鄉村,從一棟棟鄉下平房門口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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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昆明的航班遭遇雷暴時,機身劇烈顛簸。男友顧臨川以為飛機要失事,顫着手給因暈機改坐高鐵的閨蜜宋妍發去遺言。“妍妍,如果我回不去,你要照顧好自己。”哥哥和竹馬也輪流給她留言,爭着把銀行卡密碼和未說出口的牽挂交代清楚。儘管廣播反覆提醒只是氣流顛簸,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還是紅着眼睛惦記不在飛機上的宋妍。卻沒人管坐在旁邊的我。顛簸中,我額頭重重撞上行李架,鮮血流了滿臉。男友只塞給我一張紙巾,便繼續低頭確認宋妍有沒有收到消息。飛機平安落地後,他們衝出到達廳,劫後餘生般抱住提前趕來接機的宋妍。四個人哭哭笑笑,慶幸彼此還在。沒人發現我獨自去了機場醫務室。沒人記得,這趟旅行原本是為了慶祝我結束三年援外任務。群里,他們興奮地商量着第二天一起去大理。我擦掉額角的血,默默退掉自己的聯程機票,改簽去了廣州。生死關頭,他們牽挂的始終只有她。既然如此,餘下的路,我也不必再陪他們走了。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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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