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處傷口感染了,與其一點點治,不如整塊切掉,保住大局。落梅鎮這一片,在它眼裡,就是那塊被切掉的、不要了的肉。”
孫悟空的臉,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們拼了命、姜瓷賠上大半條命救下的一城,在那隻手眼裡,不過是一筆“不划算、乾脆抹掉”的小賬。
“所以我們贏了。”姜瓷輕聲道,“我們是真的,把這一城的人,從死賬上保下來了。這一點,做不得假。”
“可我們贏的,”她抬起眼,望向那隻她始終沒能見著、卻越來越清晰的手,“只是它隨手就能“切掉”的一小塊。收賬人不是盡頭。它上頭,還有那隻,能一句話定一整片人死活的手。”
“我們捅破的,才剛夠著那隻手的一根指頭。”
唐僧走到窗邊,與她並肩而立,望著滿街活過來的鎮民,久久,才開口。
“夠了。”他輕聲道,“哪怕只是一根指頭。這一城的人,實實在在,活下來了。”
他轉過頭,看向姜瓷,那雙眼睛裡,是這一路以來,從未有過的清明與堅定。
“貧僧從前唸經,是為了走到西天。”唐僧一字一頓,“如今貧僧才想明白——這一路上,每一個被寫進“劫”裡、本不該死的人,才是貧僧真正要取的“經”。”
“往後這條路,貧僧陪姜施主一起走。走到那隻手跟前,問它一句——”
“這天下人的死活,憑什麼,是由它一個,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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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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