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被鐵砂鎖在籠中央,頭頂雙雷咬著主頭,胸口舊傷被龍皓晨劍鋒反覆鑿,背後採兒鐮刀又像影子一樣往縫隙裡送,他九顆頭同時一偏,灰瞳裡那點嘲弄終於收了,取而代之的是被逼急之後的冷戾。
他眼睛一眯。
九頭虛影猛地一收,下一瞬,整個人化作一道灰黑流光,從鐵砂籠頂端的雷網縫隙裡硬擠出去,方向是地面御龍關前那數萬人類與魔族的聯軍。
天譴的聲音從灰黑流光裡碾出來,像九顆頭同時開口:
“你們護著的,不就是這些?”
灰黑吐息先落的是左翼人類陣線。
一道灰柱從天而降,像整片夜色被擰成實體砸下來,所過之處碰上那道灰柱像雪遇沸湯,瞬間消融,地面被犁出一道數十丈寬的焦溝,土石汽化,空氣裡全是毀滅本源灼過的焦臭。
楓秀最先動。
逆天魔龍之軀展開,暗金龍鱗裹著魔神皇本源迎上去,一掌撞向天譴側翼吐息,可灰黑物質像沒有實體的潮,龍鱗剛接觸就被腐蝕出細密白煙,楓秀悶哼一聲,整條手臂的魔氣被逼得倒卷,身形不受控退了三步,三位魔神皇級,擋不住。
天譴的毀滅本源本就是位面層級的東西,九頭奇美拉吐息一齣,人類與魔族陣線像被風吹的麥田,成片成片倒下去。
“回頭!”
龍皓晨聲音一沉,光翼猛收,人已經從半空落回地面,採兒比他更快半息,死神鐮刀拖垂,暗紫身影從半空墜下,落在人類陣線最前。
可本來就在他們身後的月瑟,比兩人更先動,從半空直接落地,鞋尖點過焦土的瞬間,地脈嗡的一聲共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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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動聲色地放下袖口,遮嚴左腕那道與她一模一樣的月牙痣。
我笑着答:「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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