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鋪子重新開張那天,司空蘭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噼裡啪啦響了半條街。重新掛上去的招牌擦得鋥亮,櫃檯後面的貨架擺滿了新一批的素白瓷瓶,比之前多了兩款新調的花露——“茉莉清露”和“桂花秋香”。開張頭一天,排隊的客人從店門口一首拐到了街角,司空蘭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我坐在絳雪軒廊下曬太陽,右肋的傷還沒好全,彎腰久了還隱隱作痛,但己經能下地走動了。小翠端了盤點心放在石桌上,我拈了一塊桂花糕嚼著,望著院子裡那棵海棠樹發呆。老白抱著刀靠在另一根廊柱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盹。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他那一頭白髮上灑了細碎的金斑。
我嚼完一塊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偏頭問他:“老白,你啥時候能達到宗師啊?”
司空烈眼皮都沒抬,語氣淡淡的:“也許明天,也許十年,也許一輩子。”
我嘴角抽了抽:“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能糊弄我,還不如說“看緣分”算了。我滿心以為你能給我一個準話,結果聽了個寂寞。”
老白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思索的神色,難得地多說了兩句:“宗師不是練出來的,是悟出來的。有人練了一輩子刀,刀法精湛,可就是跨不過那道坎。有人在某個瞬間忽然明白了什麼,刀就活了。這種事情,急不來。”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得玄乎,但好像也有道理。我轉頭看向院牆外面,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圈——我現在身邊就老白一個一流高手,雖然一個頂十個,但上次那西個刺客圍攻的事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家玩人海戰術。我得再多找幾個一流高手放在身邊,哪怕不是老白這個級別的,三五個一流湊在一起也能頂一陣子。
“看來我得再多找幾個一流高手當小弟了。”我把後腦勺枕在交疊的雙手上,望著頭頂的樹影晃了晃,“一個老白不夠用,再來三五個,湊齊七八個,到時候誰還敢動我?”
司空烈又閉上了眼睛,語氣不變:“一流高手又不是街邊的大白菜,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我正要回嘴,月門外傳來腳步聲。張嬤嬤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隻青花瓷碗,碗裡的藥湯冒著熱氣,黑乎乎的,隔著幾步遠就能聞到那股又苦又澀的藥味。她走到我面前,躬身道:“二少爺,這是柳姨娘吩咐奴婢熬的補藥。柳姨娘說您這次受了重傷,身子得好好養著,特意讓奴婢從藥房挑了上好的藥材,熬了兩個時辰才端過來的。二少爺趁熱喝了吧。”
我看著她那張堆著笑的臉,心裡冷笑了一聲,面上卻客客氣氣地接過來,端到鼻端聞了聞:“替我多謝柳姨娘掛念。張嬤嬤辛苦了,放下吧,我待會兒涼了就喝。”
張嬤嬤沒有立刻走,站在旁邊像是等著看我喝下去。我不動聲色地端著藥碗,衝她笑了一下:“張嬤嬤還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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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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