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長安。
劉燼回來得悄無聲息。
沒有盛大的凱旋儀仗,沒有百姓夾道歡迎。
幾千精銳護衛著幾輛不起眼的馬車,在黃昏時分從東門入城,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聲音被暮色和寒風吞沒大半。
街市依舊喧鬧,炊煙裊裊,販夫走卒為生計奔忙,很少有人注意到這支沉默的隊伍。
劉燼首接進了驃騎將軍府。
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市井聲。
他甚至連甲冑都沒卸,只解了披風,便在書房召見了留守長安的李儒和一路跟回來的賈詡。
典韋按劍立在書房門外,像一尊鐵塔。
書房裡點了好幾盞燈,照得屋裡明晃晃的。
劉燼坐在主位,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連日奔波,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眼神在燈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深,看不出疲憊,只有一股子沉靜的壓力。
“關中,根本之地。”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書房裡的暖意似乎都冷了幾分,“本將軍離長安數月,境內如何?”
李儒坐在下首左邊,聞言立刻微微前傾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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