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諸天第一拱火王/第399章 躲在通風管看下面,吵炸鍋(1)
諸天第一拱火王_第399章 躲在通風管看下面,吵炸鍋(1)

極低的、冰碴滾過喉嚨的半聲喚,順著積灰通風口細縫鑽上來,砸在宋焱後頸上。

宋焱全身汗毛炸成針,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後頸。腦子裡猛地蹦出兩次遇到顧言的畫面:霍格沃茨食死徒剛散,那人亮銅徽蹭過他耳根;馬林梵多海賊逃散撿草帽碎片,銀白披風掃過帽尖——都是這股冷冽金屬味。

不能被抓。帕拉迪島的戲剛到高潮,埃爾文孤身在瑪利亞堵缺口,王政還沒完全撕開遮羞布,他還沒看夠。宋焱捏緊掌心裡剩下的半粒霍格沃茨銅屑,銅屑的稜角蹭得掌心生疼,立刻放棄湊近欄杆觀察,貓著腰、縮著脖子往廢棄文書堆的最深處鑽。

文書堆比他還高半頭,厚厚的黴斑爬滿了泛黃的羊皮紙頁,蹭得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破麻褲一塊綠一塊黃。他扒開最底層幾本捲了邊、掉了頁的羅塞之牆稅收破賬本,露出蓋了半指厚灰的、只夠容下他一個人的木板通風口。指尖沾灰蹭破麻褲膝蓋上的破洞,正好偽裝成一個普通流民不小心蹭到的;然後用髒布巾裹住手,擦乾淨剛才踩在木板上留下的、帶泥腳印,再抽一本印著自由之翼模糊圖示的編年史(編年史封面剛好能蓋住木板通風口)蓋在上面,黴味混著舊書的油墨味,剛好能完美蓋住他身上的人氣。

指尖扣住兩個鏽跡斑斑的凹提蓋板,輕輕一提,細碎的吱呀聲響起,他立刻停住動作,屏住呼吸,耳朵貼在木板上聽樓梯口的動靜。只有下方議會大廳傳來的、議員們和調查兵團高層的爭吵聲,顧言好像沒走,又好像在閣樓上嗅了嗅,確認沒人後才下樓的——不管怎樣,先躲進通風管再說。

等了足足十秒,沒聽到任何異常的腳步聲,動作慢得像蝸牛一樣,提開能容下他一個人的縫隙。先把髒布巾塞在縫隙邊緣當緩衝,防止木板碰撞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再把磨毛羊皮紙卷塞進貼身暗袋最裡面,和另外半粒霍格沃茨銅屑、半塊帶雲紋的黑石碎片放在一起;然後側身先把腳伸出去,再小心翼翼地縮上半身,最後用腳輕輕推回半塊木板蓋在文書缺口處,再用髒布巾勾回提蓋板推回原位,留一條極細的細縫透燭火,方便觀察樓下的動靜。

通風管積了一指厚的灰,生鏽的金屬支架硌得他的手肘和膝蓋疼得要死,他趴在金屬架上調整了半天姿勢,才勉強找了個舒服點的位置。細縫的視線剛好能覆蓋整個主席臺和主入口,摸出貼身暗袋夾層裡的半塊更小的磨毛羊皮紙和一支只剩一小截的炭筆,準備記錄這場親手拱出來的大戲的每一個細節。

冷冽的金屬味漸漸淡了下去,樓梯口傳來一陣極輕的皮靴聲,顧言果然下樓了。宋焱繃著的肩膀終於塌了半寸,提到嗓子眼的心臟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轉而攥緊那支只剩一小截的炭筆,眼睛緊緊盯著細縫,期待著接下來的好戲開場。

指尖又無意識地蹭進貼身暗袋,摸到那兩粒涼絲絲的霍格沃茨銅屑,涼絲絲的觸感順著指尖往上爬,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又冒出來霍格沃茨走廊的畫面:麻瓜出身的拉文克勞學生石化在米白色大理石牆角,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燒得發黑的黑魔標記爬在米白色大理石牆上,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他擠在尖叫後退的學生堆裡,趁亂指尖蹭過焦黑的顏料邊緣,摳下來三粒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金屬屑,涼度硬度和後來顧言捏著的那枚追蹤銅徽分毫不差,當時他隨手就塞進了兜,只當是食死徒刻黑魔標記時磨掉的邊角料;還有那次鄧布利多蹲在石化的拉文克勞學生旁邊,撿起他慌亂中掉在地上的半張雲紋謠言草稿,指尖碰了碰紙角淡金色的雲紋,半分驚訝都沒有,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草稿揣進了繡著金色鳳凰的深灰色長袍口袋——當時他還暗暗催動劣化版意識植入,給旁邊兩個年輕的鳳凰社隊員塞了點“鄧布利多是不是早就知道食死徒會來霍格沃茨”的懷疑種子,現在想想,那雲紋說不定根本不是他隨便畫的——連帕拉迪島王室中央憲兵的銅哨上都刻著一模一樣的紋路,鄧布利多肯定早就知道些什麼,只是沒說破而已。

樓下議會大廳的吵聲突然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中央憲兵皮靴聲,噠噠噠地敲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宋焱立刻收回飄遠的思緒,眼睛緊緊盯著細縫。

厚重的橡木正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尉涼舟臉色鐵青地快步走了進來,身上的黑色制服還沾著點泥土和巨人血漬的混合痕跡,手裡攥著一個用粗麻布包著的、沾著血和牆土的小布包,布包的一角還沾著幾根銀灰色的、短而硬的巨人毛髮,身後跟著兩名同樣灰頭土臉的中央憲兵士兵。

尉涼舟快步走到主席臺中央,單膝跪地,把手裡攥著的小布包舉過頭頂,聲音帶著點急促和激動:

“按您和議長的指示,在埃爾文團長剛搬的瑪利亞破牆難民臨時安置區邊緣的簡易馬棚暗格裡搜的!簡易馬棚是昨天剛搭的!暗格是埃爾文團長親自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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