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著林晚娘他們後面一組的,是一對特殊的夫婦。
那漢子三十餘歲,滿臉風霜,身上衣衫洗得發白陳舊,一條袖子空蕩蕩垂在身側——他名叫陳埂生,是退伍的殘疾軍士。
夫妻倆其餘幾項比試全都報了名,只求拿一份參與的物資補貼家用,唯獨這騎馬接力,二人是鉚足了勁奔著名次獎賞來的,只要闖進決賽,最低也能拿到五百錢。
陳埂生牽著一匹年歲不小的老馬,看見石莽,連忙上前,神色恭敬客氣。
石莽見狀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和林晚娘說起這人的難處。
他從前在軍營,本是數一數二的馭馬好手,後來戰場上傷了一條胳膊,落得殘疾退伍。
家中田地本就不多,夏收時麥子又盡數被沖走。
他少了一臂,幹不得重農活,全家生計全都壓在妻子肩上,膝下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活,眼看日子就要熬不下去。唯有騎術是他依舊保留的本事,婆娘是個也會騎馬。
這接力賽,便是他們夫妻唯一能搏一把銀錢的機會。
賽場旁,三個孩子穿著短小的夏褂,衣裳都短窄得不合身,勉強遮體,踮著腳用力呼喊,拼命為爹孃助威。
比賽鳴鑼開賽,規則是不管夫妻倆的任何一方,只要一人先策馬奔完半程,再交接給另一人繼續跑完餘下路程。
輪到石莽、林晚娘夫妻上場。
石莽利落翻身上馬,開賽號角一響,雙腿狠狠一夾馬腹,身下駿馬長嘶一聲,如風疾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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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一個白眼狼秀才,她壓根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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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銀錢、奪物資,陸綰綰帶領娘親和哥哥風風火火南下逃荒。
冰天雪地,飢不遑食,渣夫一家坐等他們死在逃荒路上。
可等啊等,卻只等得陸綰綰日子越過越紅火,連帶着全村人都富得流油,甚至村口的大黃狗也每日大魚大肉不斷。
渣渣前夫一家窩在貧民坊里,悔得腸子都青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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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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