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尉遲珩收回視線:“她今日不死,明日也會死,你以為她今日撞柱是因為被問得啞口無言嗎?將罪責攬下,不過是她唯一能為自己選的死法。”
姜黛喉間澀了一瞬,抬起眼來看著他:“大人說的對,人總是會死,可一個人被逼到撞柱自盡,她真的有得選嗎?”
“她沒得選,是她自己一路走出來的結局。”尉遲珩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眶上,“她是皇后的人,對你做過什麼,她心裡清楚,你心裡也清楚。她乾的那些事,哪一條不是衝著你的命去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替一個想害死你的人難過?”
尉遲珩微眯起眼,語氣淡了幾分:“就因為她最後沒有一口咬死你,你就這般感恩戴德、黯然神傷,以至於為她膽大包天地質問我,來向我討公道?”
“我難過,因為她終究是個人,而我看著一個人被一步步逼到沒有退路,卻做不了任何事情,也阻止不了任何人。”
“人?”尉遲珩唇角浮現一絲近乎譏誚的弧度,“梁綰兮佛口蛇心,元湛狼心狗肺,你覺得他們算人麼?若哪天他們死了,你也會這般為他們落淚、鳴不平?你對人的標準是不是過於寬泛了些?”
“這宮裡死的人這麼多,你都要一一記掛,一一悼念?你今日為一名害過你的宮女落淚,明日呢?後日呢?你打算替這宮牆裡每一個枉死的人都哭一場?”
姜黛偏過頭,被他的話激起了一絲火氣,但礙於身份懸殊,還是剋制了一番。
“我知道這個世道里人命不值錢,但我不能因為見多了死人,就對死亡無動於衷,大人站在高處,自然能俯視眾生如螻蟻。”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冷眼旁觀,心如鐵石,再也不會為任何人的苦難皺一下眉頭,那她才是萬劫不復,生不如死。
尉遲珩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上面還沾著未乾的溼意,他移開視線,唇間溢位一聲笑,辨不清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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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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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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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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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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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