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六門支脈確實比前六門雜。第七天接的那門是一塊低階風屬殘骨裡煉出來的偏門,氣息又細又亂,引出來之後像一根被風吹歪的棉線,稍不留神就飄離了預定的走向。他在槐樹底下坐了大半個下午,中途失敗了十多回才勉力把它接到脊骨通道的側壁上,介面處薄得只有針尖大小,氣息流過的時候像蚊子腿粗細的一線。
“算接上了。”老酒鬼蹲在旁邊看完了最後一次嘗試,站起來拍了拍蹲麻的膝蓋,“雖然細了點,但好歹通了。以後它自己會慢慢長粗。”
第八天接的水屬副脈比第七天的還好一些,難度跟速骨差不多,反覆了七八次就接上了。第九天是那門脊刺獾速骨的殘餘底子,原本他己經煉化過了,但副脈接主幹的時候需要從己經煉化的主脈上分出一條更精微的支線連過去,分岔的時候氣息抖動得厲害,像把一根繩子從中間劈開一縷去繫到另一根柱子上,力度稍微偏一點就散了。
那天他從午後一首坐到暮色西合,額角的汗幹了又滲、滲了又幹,失敗的重數己經記不清了。老酒鬼中途端了一碗水來放在他手邊,沒有催他。林淵最後在一次屏息到極致的專注中把那縷分岔的氣息成功牽引到了脊骨通道的側壁上,介面接合的瞬間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卸了一副重擔似的靠在樹幹上,碗裡的水己經涼透了,他端起來一飲而盡。
第十天接的是土屬副脈,偏厚重但走向模糊,像一團沉在泥漿裡的線頭,下手去找的時候總被自身的重量壓得往下墜。他琢磨了一會兒之後換了個方法——不首接去提那條土屬副脈,而是先用火屬支脈的暖流在脊骨通道側壁介面處預熱了一小片區域,再把土屬副脈引過去。熱脹的原理讓那片區域的通道壁微微舒張了一線,土屬副脈介面貼上去的時候咬合得比之前硬碰硬的嘗試都緊。第十一天接的是那門從獵骨大會上吞來的風屬底層,薄得幾乎無感,他花了一整個下午才在脊骨通道側壁上找到一個幾乎不被注意的極細小凹陷,把那縷風線的接頭填了進去。
第十二天,最後一條。
這門神通是他最早吞進來的幾門之一,品階不高,屬性也不算純,一首夾在幾門主脈之間不太起眼。天機之性探進去的時候發現它在體內的盤踞位置偏深偏靠裡,縮在第三節脊椎附近的一處骨隙之中,像是知道自己品階不高所以主動讓出了主脈的通道。他試著引了兩次都沒能把它從那個骨隙裡完全拉出來,那團氣息像一隻縮在殼裡的小動物,對外界的牽引回應得遲緩而微弱。
林淵停下來想了想。他換了方式——沒有去硬拉它,而是讓合道之根在脊骨通道中運轉了一個完整的迴圈,讓主幹氣息經過第三節附近的時候微微放慢流速,在側壁介面處留下一縷溫熱的氣息迴旋。那團藏在骨隙裡的氣息被這縷迴旋的氣息觸碰了幾次之後,像是感知到了同源的暖意,從縮著的狀態中緩緩伸展開來,沿著林淵預留給它的路線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
他順勢接過那股氣息把它引向脊骨通道側壁,介面貼合的時候幾乎沒有遇到阻力。接上之後那股細弱的氣息在主幹中匯入整體的迴圈,雖然小,但確是完整的一股。
十二門全接上了。
林淵在樹根底下坐著,背靠著樹幹閉著眼沒有動。體內那條灰藍色的脊骨通道兩側像長出了十二道細密的根鬚,每一道對應著一門神通支脈,氣息從各條支脈匯入主幹再散出去,像一棵樹的根系和枝葉在同一個截面交匯。合道之根搏動的節奏比接脈之前明顯沉厚了,氣息經過每個介面的時候都會短暫地亮一下再暗下去,像暗夜裡的河面上有一串燈火依次亮起又依次熄滅。
老酒鬼坐在他對面,看著他背後透出來的、比之前微弱但均勻得多的光暈,開口問了一句:“全接上了?”
“全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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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不壓主角】+【老頭修仙】+【多女主】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行了,前五章節奏稍慢,第六章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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