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林淵就起來了。
他井邊打了涼水從頭澆了一遍,冰涼的井水順著脖頸淌進衣領,激得他渾身一哆嗦,但腦子徹底清醒了。回屋從床板底下翻出一隻舊布包袱,把能帶的幾件換洗衣裳疊進去,又把老鐵匠給他的那把匕首用布條纏好塞在包袱底層。收拾完了之後他站在屋子中央看了看西周——這間住了十六年的土坯房,牆角堆著他半年前替自己打的一把沒開刃的短劍,窗臺上擺著趙大牛走之前留下的半塊燒餅,己經硬得像石頭了。
他把那半塊燒餅也收進了包袱裡。
老鐵匠一早就在鋪子裡掄錘了,錘聲比平時慢,一下一下的,像是算著什麼節拍。林淵走出去站在鋪子門口看了他一會兒,老頭子背對著他,花白的後腦勺上幾根翹起來的碎髮被爐火的熱浪吹得微微晃動。爐膛裡的火燒得正旺,映在牆壁上的光影跳來跳去。
“爹。”林淵喊了一聲。
老鐵匠的錘子停了一下,沒回頭:“嗯。”
“我今天夜裡……出趟遠門。”
沉默了一會兒。錘子重新落下來,鐺的一聲砸在鐵砧上,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節奏跟方才一模一樣。老頭子砸完手裡的那塊鐵,把鐵鉗鬆開擱在砧邊,轉過身來看著林淵。火光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那雙看了一輩子爐火的眼睛裡沒什麼波瀾。
“去多久?”
“不知道。”林淵老實說,“可能……挺久的。”
老鐵匠沉默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小卷東西扔了過來。林淵接住開啟一看,是一卷破舊的牛皮紙,裡面裹著一疊銅錢和幾塊碎銀子,不多,但夠路上花一陣子。牛皮紙上還用炭筆畫了張簡陋的地圖,從黑石鎮往南的路標標了個歪歪扭扭的箭頭。
“我年輕時候走南闖北攢下的。”老鐵匠重新拿起鐵鉗夾了塊生鐵扔進爐膛裡,背對著他,“路不熟的時候拿出來看看。別走大路,走山腳那邊的小道。大路上人多眼雜。”
林淵攥著那捲牛皮紙,喉嚨裡堵了一塊。他張了幾次嘴,最終只說了句:“我到了安穩地方就捎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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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野背負着血海深仇,但是十二歲檢測靈主資質的時候,他的召喚出來的本命靈寵卻只是一隻無垢狐,畢生沒有希望突破低階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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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契約的靈寵一隻比一隻威猛,但楚少野的靈寵卻一隻比一隻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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