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燈下的單詞卡
晚上八點,客廳的掛鐘“當、當”敲了兩下,黃銅鐘擺晃出細碎的光影,落在吳沐檸攤開的英語課本上。她正把最後一張單詞卡塞進木質收納盒,指尖蹭到盒底鋪著的寶藍色絨布——是吳薇上週特意找出來的,說“你這三百多張卡磨得邊角發白,墊點布能護著點”。盒子裡的卡片按主題分類得整整齊齊:紅色標記的是景點名稱,藍色是餐飲詞彙,綠色是應急用語,每張背面都有吳薇用紅筆改的音標,像撒了把細小的硃砂,在臺燈下泛著暖光。
“還在跟‘兵馬俑’較勁?”吳薇端著杯熱牛奶走進來,玻璃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滑下來,在托盤上積成小小的水窪。她剛批改完高二(二)班的英語作業,米色的職業套裝還沒換,領口的藍白格領帶歪在一邊——這條領帶是吳沐檸去年用第一次帶社群老年團賺的錢買的,當時她紅著臉遞過去:“吳老師,您總說英語老師得有條像樣的領帶,這個……我挑了半天。”
吳沐檸接過牛奶,吸管戳破奶泡時發出“啵”的輕響。“明天早讀要聽寫旅遊英語的景點詞彙,”她翻出那張印著兵馬俑圖片的卡片,背面用黑筆寫著“Terracotta Ar”,旁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小人舉著劍,是於沐晴幫她畫的“記憶符號”,“總記混‘horses’和‘chariots’的拼寫,吳老師您再考我一遍?我保證這次不錯。”
“放下杯子,站直了。”吳薇靠在書桌邊,指尖夾著三張卡片晃了晃,像課堂上抽查時的樣子。她不戴眼鏡,眼尾的細紋在臺燈下顯得格外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第一張,‘Forbidden City’,”她亮出卡片,“注意重音在第二音節,還有‘bidden’的發音,別讀成‘bitten’,上次聽寫你就犯了這錯。”
吳沐檸立刻站直身體,後背抵著書架,聲音比課堂上放鬆些,卻透著股較勁的認真:“The Forbidden City, located in Beijing, served as the ierial palace for 24 eerors during the ng and Qing dynasties...”她忽然卡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校服紐扣,“後面的‘dynasties’怎麼拼來著?明明昨晚還會寫……”
“D-Y-N-A-S-T-I-E-S,”吳薇拿起筆,在卡片背面的空白處寫下單詞,字跡圓潤,帶著她特有的溫柔筆鋒,“記不住就拆開來記,‘dyna’是‘力量’的詞根,‘sties’你聯想‘朝代’的‘代’,合起來就是‘有力量的時代’。你爸當年教你記‘aulance’用‘俺不能死’,不就是這道理?”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細紋堆起來,像揉皺的紙團慢慢舒展開,“你高一剛入學時,連‘tourist’都拼錯,現在都能背大段的景點介紹了,進步快得讓我吃驚。”
吳沐檸捧著單詞卡,指尖撫過“dynasties”的字母,忽然想起高一那年。爸媽犧牲後的第一個月,她抱著英語課本在教室後排哭,單詞本上全是洇開的淚痕。吳薇就是那時候走過來的,蹲在她面前遞紙巾,身上有淡淡的梔子花香:“沐檸,要是不嫌棄,來我家住吧?離學校近,晚上我還能給你補補英語。”當時她覺得天都塌了,是吳薇每天早上五點半準時叫她起床晨讀,晚上陪著她背單詞到深夜,說“語言是翅膀,學好了能帶你去很多地方,看你爸媽沒來得及帶你看的風景”。
“媽媽,”她吸了口牛奶,奶香味混著檯燈的暖意漫開來,在喉嚨口漾出甜絲絲的癢,“您還記得我第一次在您家過夜嗎?我抱著您的枕頭哭到後半夜,說想念我爸教我拼單詞的樣子。他總把‘delicious’拆成‘得累死’,說‘好吃的東西做起來得累死廚師’。”
“怎麼不記得?”吳薇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觸到髮間的碎髮,帶著點洗髮水的梔子花香——是吳沐檸特意選的,說“媽媽身上也該有香香的味道”。“第二天我就把這事記在備課本上了,”她轉身從書架最上層抽出本磨破了角的教案,翻開泛黃的一頁,上面用紅筆寫著“記單詞小技巧:諧音記憶法——delicious=得累死”,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現在教林舟他們記單詞,我還總用這個例子,他們都笑說‘吳老師的方法比字典好玩’。”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衣櫃頂上的紙箱裡翻出本相簿,封面是褪色的長城圖案。“你看這張,”她翻開其中一頁,照片裡的年輕女人扎著馬尾,眉眼和吳沐檸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正舉著相機對著鏡頭笑;旁邊的男人穿著警服,臂章上繡著“治安巡邏”,卻湊在女人耳邊說著什麼,兩人笑得肩膀都在抖。“這是你爸媽當年蜜月去北京的照片,你媽總說,你爸當警察嚴肅得像塊石頭,一跟她講英語就結巴,‘I love you’練了三天才敢說出口。”
吳沐檸的指尖輕輕劃過照片邊緣,塑膠封皮上有細小的劃痕,是被歲月磨出來的。“他們說等我考上職校,就申請調到旅遊警察崗,既能保護遊客,又能陪我練導遊英語,”她的聲音有點發緊,卻沒掉眼淚,“還說要帶您一起去倫敦眼,說您是‘最棒的英語翻譯’。”
吳薇的眼眶忽然有點熱,她合上相簿,把話題輕輕轉開:“明天體育課測立定跳遠,我給你找了雙新運動鞋,放在鞋櫃上了,白色的氣墊款,比你現在穿的這雙彈性好。”她走到衣櫃前,拿出件灰色運動服,袖口繡著小小的“吳”字,是她昨晚用吳沐檸的十字繡線繡的,針腳歪歪扭扭,“裡面穿這個,輕便,跑起來胳膊不受束縛,能跳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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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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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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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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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